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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筝施的计谋是调虎离山。
以观星宫中的真侍女,调走扶苏的陪读去假学武,如此,她的两个马甲就都能保住了。
可黎筝忘了人有亲疏远近之分,“巫女白”
的马甲跟扶苏早已订亲,要借个武艺高强之人,不直接向扶苏讨要,反而拐弯抹角的来问“赵黎”
?
这舍近求远之中,横看竖看都内有隐情。
反正扶苏是立刻怀疑了。
当然也要怪黎筝自己,一心只顾着将赵佗从扶苏身边调走,完全疏忽了两个马甲之间也要注意男女之防。
以至于少年罕见的冷下了脸,通身贵气也成了逼人的权威,目光寒如九天玄冰,刺人地扎在黎筝身上。
像是在对待情敌。
眼瞳一缩,心头一凉,黎筝手中牙签掉落。
还以为扶苏要说出什么割袍断义,却听他道:“阿黎,我们究竟是不是好兄弟?”
是不是好兄弟?
什么叫大起大落?
黎筝松了口气,又觉得有几分无语。
这话问的。
好兄弟之间哪里有谈婚论嫁的?
好兄弟之间哪里有雨夜相拥的?
心思还没转完,便听扶苏着急地想要宣誓主权:“阿黎,孤和小白其实已经——”
已经、已经订亲了。
少年蓦地红了耳,心间情丝都被这寥寥几字勾起。
可小白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对外公布他俩赐婚的消息,还一再要求他保守秘密。
少年忽地住了口,停了好一会儿才婉转些许地说:“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阿黎,你可不能,不能”
他涨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下头的话来。
受他感染,黎筝的面孔也慢慢的染上了一层绯色。
像是傍晚的夕阳给大地笼上了一层暧昧又朦胧的色彩。
纤长的睫毛随着心绪的起伏蝴蝶翅膀般的颤抖不止,红衣少年轻抿着唇,垂着眼皮,敛着其中的羞涩。
不过是与人交代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已,做什么欲说还休,半遮半掩,弄得她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秀丽的脸蛋仿佛被火点燃。
明明——
明明他们俩之间的婚约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媒妁之言,父母之约。
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张红透的脸彼此相对,静默良久。
直到扶苏终于注意到“赵黎”
奇怪的反应,倒抽了一口气,眉目间隐有苦涩之意,颤着手,沉声道:“阿黎,你该不会也喜欢小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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