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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公所內,载歌载舞。
还有一台彩电在院子里,vcd卡拉ok,尼篷正在高歌,旁边还有热情的村里少女伴舞。
周弘进院子后就蹙起了眉头。
王老村长在,但明显精力不济,坐在一旁微微闭著眼,招待尼篷等人的,是他的长子王正文,四十多岁白白胖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企业家成功人士。
不过,王正文確实做生意,小镇唯一的超市就是他开的,可以说,垄断著小镇的日常物资。
他也是副村长,村长的接班人,小谷地村长,他家已经世袭三代。
周弘进院,虽然很多人见到了,但也没人特意招呼他,便是尼篷,也不知道他身份。
村里头面人物们,更是围著尼篷转。
周弘走过来,坐在了老村长身旁。
虽然看到的人都挺意外,觉得他太唐突,但毕竟是慈善基金的人,自也没人训斥或者赶走他。
“村长,这次慈善物资,村里都说是政府提供的,您申请来的?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
周弘点了根烟,吐著烟圈,说的话也没別人听到,毕竟多数人都在给尼篷鼓掌叫好呢。
王老村长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应该是误会吧,没事,时间长了就都知道了,我们会解释的,再说,做慈善斤斤计较就失了本心了,我看尼篷部长就很好,不图什么虚名,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做了部长。”
泰语部门的主管,用华语习俗的话,翻译成部长也没什么不对。
“你的华国语说的很好啊?你是第几代了?”
王老村长又问,这种话,其实自是居高临下的语气。
没理他的问题,周弘又问:“王定山,外號王大闹,十三年前,是不是强暴了村民张明花,还將张明花的新婚丈夫打断了一条腿?由此张明花失去了生育能力,丈夫落下了残疾。”
王老村长的脸色突然就阴鷙起来,冷冷看著周弘:“村里胡说八道的传言罢了,你个外乡人,不要乱说话,看在尼篷部长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张明花的爷爷,好像和你父亲竞爭过村长?当时他力主和军方签订和平协议,获得很多村民支持,最终无缘无故失踪,而十年后,和平协议不还是签了吗?还是张明花爷爷的思路,多少代以前的恩怨了,何必还对后人斩尽杀绝?张明花的父亲,早年战斗中牺牲,张明花的爷爷白髮人送黑髮人,其父留下遗腹女张明华,母亲生下她时难產而死,按说,一门忠烈,你该好好照顾才是。”
王老村长猛地坐起,死死盯著周弘。
周弘自己也没想到,一桩强歼案,还以为就是很久以前,大宗族仗势欺人,不想越是打听,越是內幕重重。
当然,很多密辛也就是推测,没什么实质性证据。
周弘拿出了实习检察官证件,“不要乱来,我如果在这里失踪,会很麻烦的,而且我刚刚在省厅备了案,明天相关授权文件就能送过来,这时候我消失不见的话……”
王老村长突然笑了,“年轻人,你呀,唉,你想出风头?我理解,但你来小谷地胡闹什么?”
“尼篷部长,尼篷部长……”
王老村长略略提高了声音。
正唱歌的人听到了,有人暂停了vcd,尼篷意犹未尽的笑著走过来,“伯伯,怎么了?”
一下午而已,儼然成了王老村长很亲密的晚辈。
“这人,是谁啊?”
王老村长指了指周弘。
尼篷看著周弘,有些不明所以,努力回想了一下,“哦,好像是志愿者,哎,你怎么还没走呢?志愿者就是下午帮忙,不都走了吗?太辛苦你们了!”
毕竟自己是有薪酬的,志愿者则是纯帮忙,也就招待顿饭之类。
王老村长怪异的一笑:“他啊,是个检察官志愿者呢,很高尚啊,身为检察官,还身体力行,志愿做慈善,还来了咱这鸟不拉屎的小村子。”
尼篷更是一呆,上下看周弘,这样年轻的检察官?
一时觉得自己这个找到了年薪20万銖高收入工作的大学毕业生,马上不香了。
本来这段时间,志得意满,在家里更是得到父母亲戚各种高看,早就飘飘然。
“太年轻了,我是不太信,对了,我记得,今天中午和我签约的那位帕姆理事,丈夫是咱省厅的大检察官,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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