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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梁,“麻风村”
的全貌,终于清晰地展现在宋清越一家人眼前。
村子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个小盆地中,二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坳里,多是低矮的茅草竹屋,墙体用黄泥混着竹篾夯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浅不一的茅草。
只一条清澈但不算宽阔的溪流从村子中间蜿蜒流过。
村口只有几块不大的水田已经收割完毕,留下枯黄的稻茬,零星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田埂上刨食。
整个村子透着一股被世界遗忘的沉寂和萧索。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村了。”
宋大川的声音带着回家的放松,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指了指靠近溪边的一间看起来还算齐整的茅屋,“那就是我家。”
刘氏和宋清越搀扶着宋大川,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宋砚溪紧紧牵着两个弟弟的手,三个孩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又带着几分怯生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与京都侯府天差地别的环境。
宋屹和宋屿似乎被这安静得过分的氛围吓到了,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不敢出声。
走到宋大川家门口,一个穿着同样打着补丁粗布衣裳、身形瘦弱、面带愁容的妇人闻声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她看起来比宋大川年轻几岁,但眉眼间的疲惫和忧色让她显得格外憔悴。
她一眼就看到丈夫腿上那刺目的、被布条紧紧包扎却依然渗着暗红血迹的伤口,以及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满身的泥泞狼狈。
“当家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
宋大嫂的声音瞬间带了哭腔,扑过来扶住宋大川的另一边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天一夜没回来,我和娃都急疯了!
二蛋他……”
她话没说完,眼泪掉得更凶。
“娘!
爹!”
一个看起来有十二三岁、但眼神懵懂如同幼童的少年也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宋大川的样子,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正是宋大川提过的儿子宋二蛋。
他智力不足,此刻只凭本能感到父亲受了重伤,害怕地抱着母亲的腿哭喊。
“没事了,没事了,婆娘,二蛋,别怕。”
宋大川忍着痛,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安抚妻儿,然后急忙指着宋清越母女几人,“多亏了这几位恩人!
要不是宋姑娘和她娘,我这条腿怕是就交代在山里喂狼了,命都没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宋大嫂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刘氏和宋清越几人。
看着她们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风尘仆仆的模样,尤其是宋清越额角那处被布条简单包扎、还隐隐透着暗红的伤口,再看看丈夫腿上那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伤处,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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