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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质疑,再次问道。
他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老陈头的煽动,但村民的情绪已经被挑动起来。
“真凭实据?”
老陈头梗着脖子,声音尖利,手指几乎要戳破那新扎的竹篱笆,直指院内,“刘叔,还要什么真凭实据?您想想!
这荒山野岭的,官道离咱们村最近,除了押送流放犯人的队伍走那条道,还能有谁?再听听老宋家婆娘说的,她们就是在官道边上救的老宋!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不是流放逃出来的犯人,还能是什么?穿得破破烂烂,拖家带口,突然就冒出来占了那死过人的凶宅,不是逃犯,被逼无奈谁要跑来这住那死人房子呀?”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起了村民的共鸣。
人群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指责和驱赶声像冰雹一样砸向院内:“对!
老陈说得在理!
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说清楚!”
“流放犯!
肯定是逃出来的流放犯!
晦气!”
“我们麻风村是穷是病,可也没犯王法!
不能收留逃犯!”
“就是!
官兵要是追来,咱们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你们快走吧!”
“滚出去!
别连累我们!”
“快走!
离开我们村子!”
村民们在院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宋砚溪吓得浑身发抖,把脸埋在宋清越背后。
宋屹和宋屿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紧紧蜷缩着。
刘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这汹涌的恶意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宋清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心底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也瞬间被点燃。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瘦弱的脊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打开竹门,目光如炬地迎向为首的老陈头和情绪激动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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