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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宋清越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想到今天可能还要给菜地浇水,心里别提多崩溃。
宋大婶挎着一篮子水灵灵的芥菜和几个新挖的芋头,笑吟吟地走来。
自打年后,各家都忙着春耕,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过来串门了。
刚拐过弯,她一眼就瞧见了宋家茅屋前那翻天覆地的变化,脚步不由得顿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诧。
只见前几天还堆满烧荒后灰烬、略显凌乱的土地,此刻已然脱胎换骨。
土地被收拾得平平整整,清晰地划分成规整的畦垄,一行行,一列列,如同精心描绘的棋盘。
畦面上的土壤细碎均匀,泛着湿润的乌黑光泽,一些较早播下的种子已经隐隐有破土的迹象,透出些许青菜的幼苗。
“哟!
刘大妹子!”
宋大婶几步快走来到院门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赞叹,“你一个妇道人家,咋这么能干!
这么大块地,就……就全整出来了?前几天还见你们烧荒,烟熏火燎的,我还以为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收拾出个模样哩!
这……这都快赶上老把式的手艺了!”
正在院里收拾农具的刘氏闻声抬头,见是宋大婶,连忙笑着迎出来:“他婶子来了!
快进来坐。
我哪有这能耐呀,”
她摆摆手,脸上是掩不住的自豪与感慨,“全是俺家越越!
主意是她出的,力气活她也顶了大半,我就是个跟着打下手的。
这孩子,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愣是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
这时,宋清越也闻声从她的小隔间里出来,笑着跟宋大婶打招呼:“婶子早。”
宋大婶上下打量着宋清越,只见她虽瘦,但身板挺直,眼神清亮有神,手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痕迹,不由得啧啧称奇:“越越这丫头,真是这个!”
她翘起大拇指,“婶子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干又灵醒的姑娘!
这地整得,比村里多少男人家弄的还齐整!”
寒暄几句,宋大婶放下菜篮子,又关心地问道:“这种是种下了,往后浇水可是个大工程啊。
这天虽说时不时下点雨,可咱岭南日头也毒,万一连着几天不下雨,这溪水离得太远,但天天挑水也能累折腰哩。”
她指了指两三百步外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
这话可说到了点子上。
刘氏闻言也微微蹙眉,看向女儿。
这几日播种后的轻微浇灌尚且觉得费事,若日后菜苗长起来需水量大,天天往返挑水,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
宋清越却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屋后那片茂密的竹林,又看了看溪流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思索和跃跃欲试的光芒:“婶子提醒的是。
天天挑水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娘,婶子,我有个想法……”
“哦?啥想法?”
宋大婶和刘氏异口同声地问道,都好奇地看向她。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竹子,做成竹涧,把溪水直接引过来。”
宋清越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对刘氏和宋大婶来说堪称石破天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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