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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听我说,”
宋清越没有挣脱,只是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语气冷静而坚定,“你先别怕。
你想想,如果这病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会传染得那么可怕,宋大叔和二蛋天天跟大婶在一起,他们怎么没事?你看村里其他人,除了同样有这‘毛病’的几家,其他人可曾被传染上?”
刘氏被问得一噎,但依旧不肯松手:“那……那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一个侯府里长大的闺阁小姐,哪懂得这些?那是病!
不是你能碰的!
听娘的话,别去添乱,别惹祸上身!”
她苦口婆心,几乎是在哀求,传统的观念和对疾病的恐惧深深束缚着她。
宋大川也连忙摆手:“使不得!
使不得!
越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那屋里……确实不干净,你别去,别沾了晦气!
二蛋放你这儿,我就很感激了!”
他虽然担心妻子,但也根深蒂固地认为这病不祥,会传染,不能连累别人。
宋清越看着母亲吓得苍白的脸,又看看宋大川的惶恐,知道硬来不行。
她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依旧执着:“娘,叔,你们先别急。
我不是去添乱。
我只是觉得,大婶这病,或许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我在……我在京中的杂书上,好像看到过类似的病症描述,或许……或许有别的法子能缓解一下她的痛苦呢?总不能一直这样硬熬着,看着大婶受罪吧?”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安抚了母亲的情绪,又提出了一个无法让人彻底拒绝的可能性——缓解痛苦。
刘氏拽着女儿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些,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女儿脸上找出几分把握。
女儿自从流放后展现出的种种不凡,让她心里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对疾病的恐惧依旧盘旋不去。
宋大川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依旧怀疑,但听到“缓解痛苦”
四个字,眼中还是燃起了一点光。
妻子每次发病时的惨状和痛苦的呻吟,都让他心如刀绞。
夜色更深了,院门口,油灯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几人复杂而焦虑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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