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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掌柜听着宋清越一行人的对话,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担忧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忍不住插话问道:“等……等等!
你们刚才说……你们来自麻风村?”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些虽然衣着朴素、但个个眼神清亮、行动利落的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传说中的“麻风病人”
联系起来。
“可……可我看你们这气色,这精神头,一点都不像啊!
那麻风村……不是都说是一群得了麻风病的人,被赶进去等死的地方吗?”
宋清越见他误会,连忙耐心解释:“王掌柜,您误会了。
我们麻风村里,并没有真正的麻风病人。
他们得的是荨麻疹!
被误诊是麻风病!”
“我就说嘛!”
王掌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老夫行医几十年,麻风病什么样还是知道的!
你们这样康健的,绝不可能是麻风!”
宋大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唉,以前没办法,担着这污名,一年到头也不敢轻易出村,就算出来了,也不敢说自己是麻风村的,生怕被人打骂驱赶。”
刘叔也补充道:“我们村离这儿可不近,得走大几十里的山路呢!”
王掌柜好奇地追问具体方位,宋大川和刘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含糊地说了个大概方向,并未透露具体的路径。
并非不信任王掌柜,而是眼下这光景,多一分谨慎总是好的。
王掌柜也是明白人,见状便不再多问。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宋清越拿出一两银子塞给王掌柜,作为昨夜的诊金和药费。
王掌柜收下,连连感叹他们仁义。
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再次踏上归途。
张翠翠虽然醒了,但身体依旧虚弱无法行走,由刘大牛、王大力轮流背着。
叔叔们牵着牛,扛着货,艰难的走着。
张阿进也虚弱,拿不了什么重物,只紧紧跟在妹妹身边,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她的背。
王掌柜站在药铺门口,目送着这一行人在细雨中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冷的街道尽头。
他望着空荡荡、一片狼藉的镇子,脸上写满了迷茫与忧虑,喃喃自语:“唉……这世道……过几个月要是没有好转,我是该守着这祖传的药铺,跟老婆子硬撑下去……还是……也该跟着大伙儿,往北逃难去呢……”
回村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台风过后,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更麻烦的是,雨水冲刷导致了好几处山体塌方,滚落的石块和泥土阻塞了本就狭窄的羊肠小道。
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行。
牵着牛犊,扛着沉重的种苗和物资,还要照顾两个病人,行进速度异常缓慢。
雨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冰冷地打在每个人身上。
虽然穿着蓑衣,但根本抵挡不住这连绵的湿冷。
牛犊不安地叫着,大牛背上的张翠翠冷得瑟瑟发抖,张阿进和众人也都冻得嘴唇发紫,但没有人抱怨,只是咬着牙默默前行。
走到一处塌方严重、需要攀爬绕过的地方时,王大力看着眼前被冲毁的道路和两旁茂密疯长的荆棘藤蔓,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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