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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掀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尚武正靠在床头,由那个络腮胡副将喂药。
见宋清越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王妃!
您可回来了!”
他急切地问,“可找到什么线索?”
宋清越走到他床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王爷应该没有死。”
尚武愣住了,手里那碗药差点洒出来。
莹霜上前一步,将她们在悬崖边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那些被拉扯的藤蔓,那一路磨破的痕迹,那枚战袄的碎片,还有崖底那些杂乱的脚印和马蹄印。
尚武听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艰难地垂下头。
“末将……末将该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末将当时身负重伤,弟兄们忙着找王爷,都乱了分寸。
发现那堆……那堆东西时,末将已经昏迷了,是别人来禀报的。
后来醒来,听说找到了王爷的玉佩和衣角,又听说……又听说那堆东西被野狼啃过,末将就……”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说不下去了。
宋清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尚将军,”
她轻声道,“我不怪你。
你身负重伤,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怪只怪那帮西夏狗贼,设下圈套,又故布疑阵。”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朝廷那边,什么时候会派新的主将过来?”
尚武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王妃,实不相瞒,末将已经等了两个多月了。”
他指了指案上那厚厚一摞军报:“陛下倒是下过几道旨,说援军已在路上。
可两个月过去了,那些援军最远的还在虎跳峡,最近的……最近的据说走到半路又折回去了。”
宋清越的眉头微微蹙起:“折回去?为什么?”
络腮胡副将在旁边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朝廷那帮大人们,听说西夏人势大,谁愿意来送死?再说了,咱们这位陛下……”
他话说到一半,被尚武瞪了一眼,讪讪闭了嘴。
尚武叹了口气,对宋清越道:“王妃,您也知道,朝廷重文轻武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本事的将领,要么被打压,要么被闲置。
如今西北战事吃紧,能派来的人早就派来了,派不来的……就是真的派不来了。”
他指了指案上另一份文书:“这是半个月前的军报。
陛下说,援军已到虎跳峡,让末将再坚持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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