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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看不出来。
因为衣衫都不一样,也都没有佩饰和钱袋,目前看不出来是哪里的人。”
樊云很是老实地说着,还用包裹着粗麻布的手在一具尸身上摸了摸,那衣襟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帐内一直弥漫着尸体高度腐败后特有的浓重恶臭。
秋雨初歇,阳光透过帐顶的破洞照射进来,温度悄然升高,反而加剧了气味的散发,熏得人几欲作呕。
蒙挚也不禁皱了皱眉,抬起手臂用衣袖掩住口鼻,但仍上前一步,亲自检视。
几缕阳光恰好落在他新换的玄甲上,折射出幽冷的光泽,映衬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束在脑后尚未完全干透的墨发。
阿绾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追随过去,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和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先前对尸身的恐惧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蒙挚从辛衡手中接过那根用来拨弄检查的长木筷,小心翼翼地挑开覆盖在两名孩童尸身上的残破丝绢。
华贵的衣料虽沾满污秽,仍能看出其细腻的质地和鲜亮的染工,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拥有。
孩童的面部浮肿溃烂,刚刚泼浇的清水挂在惨白的皮肤上,更显狰狞可怖,根本无法辨认原本容貌。
蒙挚用长筷的末端,谨慎地戳了戳其中一具孩童尸身的面颊,试图检查皮肉下的情况。
或许是他手上沾了水有些滑,力道稍一失控,筷子尖端猛地往下一陷——“将军不可!”
樊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失声喊道,“尸身腐败,内里早已液化,万一戳破了皮囊,尸水涌出,沾染上可是要烂手烂肉,还会引发疫病的!”
几乎就在樊云惊呼的同时,一直紧盯着蒙挚动作的阿绾,忽然也脱口而出:“将军!
您……您碰碰那孩子的发顶!”
蒙挚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腕一转,筷尖顺势就朝那孩童头顶梳着的、被泥水板结成一团的发髻戳去!
意料中触及头骨的坚硬感并未传来。
筷尖竟毫无阻碍地、轻飘飘地陷了进去!
仿佛那浓密的头发之下,并非坚实的颅骨,而是……空无一物!
这突如其来的虚空感让蒙挚这等见惯生死的人都心头猛地一跳!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力撤手,但筷尖已然没入少许。
随着木筷拔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红黑混杂、半凝固的粘稠物顺着发丝的缝隙,缓缓地、令人作呕地渗流了出来……那孩童高度腐败的面容也迅速扁平下去,看起来更加怪异。
帐内瞬间死寂。
恶臭陡然加剧。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孩童头顶可怖的窟窿和流出的秽物。
樊云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辛衡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验尸工具“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阿绾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骇人的一幕。
蒙挚握着那根沾满污秽的长筷,眉头死死锁紧,盯着那仍在缓缓流淌异物的头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绝非简单的塌方遇难!
这两个穿着华服、头颅却只剩下皮囊的孩子,他们的死,背后定然隐藏着极不寻常的恐怖秘密!
:()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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