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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刻,阿绾的目光被那发髻的某个细节猛地抓住,一股冲动让她脱口喊道:“将军!
且慢!
别动!”
蒙挚的手悬在半空,骤然停住。
他转过头,剑眉微蹙,看向阿绾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探究。
阿绾被他看得心里一慌,连忙指了指中间那具男童的尸体,声音都有些发颤:“将军,您看……这、这发髻,似乎……似乎与这孩子的头颅不太相符?”
樊云闻言,动作极快。
他戴上备用的葛布软套,上前在那孩童空洞的头骨周围轻轻按压、摸索。
很快,他脸色微变:“确实……这发髻缝合得虽精细,但明显过于宽松了,底下似乎……塞了东西?有些地方鼓囊得不自然。”
“要不……拆开来看看?”
阿绾小心翼翼地提议,声音细若蚊蚋。
樊云显然极不情愿破坏这可能是唯一线索的“现场”
,下意识地看向蒙挚。
蒙挚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点头:“拆!”
,!
樊云只得深吸一口气,拿出小巧锋利的验尸刀,准备小心翼翼地挑开缝合的发丝。
与此同时,蒙挚转向阿绾,目光锐利:“你方才看出了什么?”
阿绾知道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向樊云要了一副软布手套戴好,这才屏住呼吸,轻轻拿起那具孩童尸身上即将被拆下的发髻。
她强忍着触碰死物的冰冷触感和心理不适,仔细分辨着。
“将军您看,”
她将发髻稍稍侧过,指向其中,“这般年纪的孩童,发量通常不会太过丰沛,即便头发浓密些,也绝难编出如此粗壮扎实的发辫。
可您细看这发髻的根部粗细……而且,”
她的指尖轻轻拨开表层的发丝,露出里面掺杂的东西,“这里面……掺编了麻绳。
看这麻绳的质地和颜色,粗糙未经染制,呈淡黄色,当然,绝非我军中所用之物。”
她顿了顿,继续依据自己的经验分析:“城中市井的贩夫走卒,常年劳作,风吹日晒,发质多半粗硬枯黄,且其中不乏因贫瘠或操劳而早秃者。
他们为了维持颜面,或是图省事,常常会用这种廉价的粗麻绳混在自己稀疏的头发里一起编结,做出发量充裕的假象。
这种麻绳非麻绳,军营是绝不会采用的。”
蒙挚走近两步,几乎站在阿绾身侧,低头凝神细看她手中发髻里掺杂的那些淡黄色麻绳。
军营所用的麻绳皆经过统一染黑处理,牢固且不易褪色,与眼前这粗糙的原色麻绳截然不同。
他身上淡淡的尘土气息和一种冷冽的威严感瞬间笼罩了阿绾,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麻绳……”
蒙挚的目光变得无比深沉,“这意味着,这发髻很可能并非源自这孩子自身,而是……从别处而来?从某个使用了此种麻绳编发的人头上……取来的?”
阿绾用力点头,脸色苍白:“极有可能!
而且,若发髻是别人的,那……那被取走发髻的那个人……他又在哪里?我们只找到了孩子的尸身,周围……并未发现其他人的遗体啊。”
蒙挚的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再次投向那三具小小的尸骸,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即将出鞘的秦剑。
因为如果这样说来,恐怕还有一名死者。
:()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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