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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精锐甲士上前,稳稳抬起门板,在一小队侍卫的护送下,默然无声地朝着皇宫西南一隅那座孤寂的宫室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与宫墙的阴影之中。
阿绾站在原地,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直到火光彻底不见,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蒙挚,蒙挚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你且在此等候。
樊云整理好验尸记录与证物后,我需立即向陛下禀报详情。”
“喏。”
阿绾乖巧地点头,垂下眼睑。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能参与至此已是破例,后续面圣陈情,绝非她所能企及。
樊云动作利落,迅速将记录的竹简卷好,连同那块包裹着染血金簪的白布,一起放入一个专用的木匣中,仔细封好,郑重地交到蒙挚手中。
蒙挚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仿佛掂量着其中承载的千钧重压,随即对樊云和阿绾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始皇寝宫的方向疾步而去,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尸身移走和蒙挚的离开,现场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并未消散。
根据律令,命案现场需封锁保留至少三日,以备反复勘验。
因此,大部分甲士奉命撤离,只留下四名手持长戟的兵卒,如同石雕般肃立在钟楼石阶的四个角落,看守着这片“不祥之地”
。
阿绾、樊云和辛衡三人,寻了不远处一处宫殿的廊檐下,也顾不得地上冰凉,席地而坐。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只有秋风吹过廊柱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宫廷巡夜卫士整齐的脚步声。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高高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钟楼石阶。
九十九级台阶,蜿蜒向上,直通悬挂着那口象征着大秦律法与时序的玄铁巨钟的楼阁。
就在这时,“咚——嗡——”
沉重悠远、震耳欲聋的钟声陡然响起,报时的时刻到了。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撞击着人的耳膜和胸腔,连脚下的地面都似乎随之微微震颤。
钟声在空旷的宫苑中回荡,绵长不绝,即便敲击停止,那低沉浑厚的余韵依旧在空气中萦绕盘旋,久久不散。
阿绾仰起头,望向台阶的顶端。
那里有甲士值守的黑影,在朦胧的夜色中如同剪影。
巨大的钟体隐藏在楼阁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她对这口钟充满了好奇,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如此“接近”
它,竟是以这样一种血腥而诡异的方式。
“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上去看看?”
阿绾忽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探究。
:()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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