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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士藤夫看了一眼刘季,刘季点了点头,表示许可。
藤夫立刻拔高了声音,朝着门口方向大声说道:“这怕是饿昏过去了!
奉常署这边可没有什么吃食,得去庖厨苑取些粥羹来,先吃一口……哎,阿绾身子本来就弱,怕是饿坏了。”
他说得声音足够大,甚至还透着焦急,刚好能够让外面的禁军和寺人听到。
“你……对,你去取吃食。”
刘季也努力大声说话,让门外的人能听得见。
说完这句,他便又靠回矮榻上,胸口起伏着,额上又沁出一层虚汗。
医士藤夫几步走到门口,伸手将门扇拉开一道半人宽的缝隙,侧过身子,朝楚惊云偏了偏头。
楚惊云没有多问,脚步没停,侧身从藤夫让出的空隙中穿过,快步出了奉常署的院门。
那些守在廊下的禁军只跟着阿绾,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楚惊云离去的背影,没人动身去跟。
四名禁军更是按剑站在原地,眼中只有阿绾的身影。
阿绾闭着眼睛躺在矮榻上,呼吸浅而慢,睫毛覆在苍白的皮肤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确实很是虚弱。
藤夫关上房门,转身快步走到药箱旁,蹲下身掀开箱盖,在一排陶瓶和麻布药包之间翻找了几下,指尖夹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深褐色糖丸。
他回到榻边,将糖丸轻轻塞进阿绾的口中,同时扬声道:“阿绾,你要把这药丸吞下去……这是刘大人特制的,先含在舌下,看看状况。
水呢?有没有热水?快些,快给我端些热水过来!”
他开始指挥起来,角落里那几个还愣着的医士和药童全都被他三言两语地支了出去,药童手忙脚乱地端着水碗往外跑,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连那句“喏”
都应得慌慌张张。
门扇重新合上时,屋内便只剩下榻上的刘季、藤夫,以及闭目躺在矮榻上的阿绾。
子婴朝着藤夫伸出了手。
那动作很自然,手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藤夫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会意。
他转身又翻开药箱,从另一个粗陶小瓶里倒出一粒黑黢黢的药丸,双手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秦王吃这个,健身补气血。
您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在子婴脸上停了一瞬,“怕也是饿了。”
子婴咧了咧嘴角,将药丸丢入口中,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此刻的阿绾慢慢坐起了身。
她的动作不快,一只手撑着榻沿,另一只手拢了拢散落的鬓发,看了一眼子婴,低声道:“应当是出了大事情,所以方才楚阿爷摔了陶碗示警。
多谢秦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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