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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只得挽起袖子,给他看手臂上的针孔,被视线扫过的地方微微战栗,条件反射般绷紧了。
单是打个疫苗,针孔附近都淤青了一小片,司野啧了一声:“这猫怎么突然发疯。”
任亦在猫寄宿泡久了,成了半个猫科专家:“吓到了,应激了,都有可能,猫其实很敏感的,浓度太高的信息素都能让它们炸毛。”
司野不明所以,让穆然每打完一针都要跟他报备,挂断电话后见任亦狐里狐气地看着自己,唇角像压不住似的,没好气道:“干嘛?”
任亦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你这么关心他,要真的接受不了他找个男beta回来,就兄弟俩搭伙过喽……反正我看你也不像能找到对象的样子。”
司野叫他噎了一下,语焉不详道:“这不扯淡吗?”
任亦还想再问问到底哪句是扯淡,就听到远处滚来两声闷雷般的巨响,开车的小伙子大概对这种声音极其熟悉,一脚刹车踩到底,大货车嘎吱一声停下,“相亲相爱”
座椅上的两个人差点来了个贴面舞。
下一秒,司野解开安全带,捞起脚下的狙,拍门跃了出去,落地时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远处交战的火光在夜色里时隐时现,流弹拖曳着长尾冷不丁从各种刁钻的地方窜出去,罗枫在联络频道里骂了一声:“是针对我们的吗?”
“不是,是政府军和克钦邦的人打起来了。”
付谨言的声音丝毫没有受到战火的干扰,温凉如水般从频道里传出来,“罗枫,强森,你们两个跟我来。”
这是要谈判的意思,给我们留个口子,马上过去,保证不耽误您掐架。
毕竟这种地方的火并比村头斗殴还要频繁,跑商的人久而久之也总结出了自己一套办法,交点过路费,别找我麻烦。
付谨言带着两个分化级别最高的alpha往交战区走,昏昏欲睡的警卫们稀稀拉拉埋伏在两侧,看事不好掩护人撤退。
司野背着狙就近爬到一棵树上,瞄准镜跟随着付谨言的身影移动,将几个人始终笼罩在射程范围内。
付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铁色暗纹衬衫,扣子开到胸口,露出里面一角黑色纹身,头发则齐齐梳到脑后,嘴里叼着一根土烟,看起来像是在这里跑了十几年的赤脚商人。
对方马上有人跑出来查看,看着像是克钦邦的人,联络频道开着,司野听见付谨言用缅语叽里呱啦说了一段,大概意思是交钱息事。
他开出的价格比市场均价高了不少,但那个大头兵不知道是见钱眼开还是打仗打得头脑火热,竟一口要加五十万美金。
见付谨言沉默,他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伸手在最前面的强森身上推了一把,端起枪指了指几个人,有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强森也火了,端起步枪顶上去,结果呼啦一下,草丛里竟影影绰绰站起来十几个人。
都知道这种跑商的车油水最多,战事吃紧的时候自然能捞一笔是一笔,对方大概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过,不过是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挑事。
看事不好,警卫们适时地当了缩头乌龟,映着橘红的火光,付谨言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忽然,砰地一声,领头那人提着的灯应声炸成了碎片,像是某种危险的警示,身后所有人的灯也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碎裂。
有人腿一软抱头蹲了下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狙击手!”
在这种干架毫无技巧,全靠火力覆盖的地方,竖个活靶子在那儿都不一定能有人打中,更别说五百米开外打油灯这种精巧的小物件。
光源彻底消失后,恐惧如跗骨之蛆般开始蔓延,司野趁他们惊慌失措的功夫换了弹夹,将夜视仪拉了下来,一个个发光的人形体在红外线镜头中无可遁形。
下一秒,一个可怕的红点端端正正出现在领头人的脑门上。
付谨言轻声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几分钟后,交火声短暂停歇,司野从树上滑下来,刚落地就听到咔嚓一声——任亦举着相机缩在草丛里,对着快门一通狂按。
司野现在觉得二百美金有点加少了,走过去把人拎起来:“你们记者的专业课是学怎么作死吗?”
“帅,太帅了。”
任亦啧啧点头,“我的报告有灵感了。”
司野忍无可忍地低吼:“上车。”
车队再次启动,缓缓往前爬行起来,穿过交战区时,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埋伏在灌木丛里,像鬣狗盯着到嘴飞掉的肉块,贪婪而恐惧。
开车的司机小伙瞟了司野好几眼,忍不住开口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司野的缅语水平只能支撑他听懂几个词汇,任亦在旁边翻译道:“他说你很厉害,几枪就把对方震慑住了,他们很忌惮你。”
“你还会缅语?”
司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完形填空,”
任亦耸了耸肩,“情绪是互通的,说了什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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