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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后来几届的青训生都是听着他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好不容易见到本人,一个个排着队上前敬酒,黑仔在旁边挡都挡不住,只能替司野喝,喝到最后两个人都挂了。
司野很清楚自己的“度”
在哪里,看事不好赶紧给穆然发消息找人救驾,然而还是迟了一步,穆然赶到时只见司野站在饭店门口,看队员挨个上车,而他自己稳如洪钟般站在原地——不能动,一动就得歪。
黑仔抱着头蹲在他旁边:“野,野子……我们已经到缅甸了吗?”
“……”
穆然给出租车司机塞了一百,让他在原地等着,先叫车把黑仔弄走,才去扶他大哥的肩:“哥,走了。”
司野离烂醉如泥只剩一线,那一线还是靠面子撑着,他从眼前的重影里勉强分辨出穆然的轮廓,精神一松,差点当街扑个大马趴。
好在穆然这些年一直有锻炼的习惯,即使成果被大哥说不够看,还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他揽住司野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半搂半抱着把他弄上车,屁股刚接触到座位,司野头一歪就打起了细小的鼾。
穆然怕他憋着,轻轻扳住大哥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你男朋友喝挺大啊。”
穆然压下嘴角的笑容,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他从钱包里又摸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嗯,把你车弄得都是酒气,对不住。”
“哎,不用。”
司机摆摆手,跟他唠起来:“要是你不来这趟,他今晚得爬着回去了。”
这句话给了穆然一种能替大哥独当一面的感觉,他很开心地笑起来,并没有揭穿这场误会,反而十分代入道:“等他醒了我就说他,净让人担心。”
从楼下到楼上的这段路是穆然背人上去的。
中间司野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要自己走,可这小子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趁大哥四体不勤,强行把人扛到了背上,大有一副造反造到底的架势。
如果让穆然自己解释,他大概也说不清这份掌控欲由来何处。
在他很小的时候,司野经常受伤,每次受伤行动不便,都会支使穆然给自己做这做那——那是穆然觉得自己最有用的时刻。
大哥总是把自己照顾得很糙,一块纱布两三天不记得换,穆然就会在他睡着后偷偷给他换药,有时候司野察觉到了也懒得理,只是轻轻皱起眉头忍耐伤口的不适。
这种照顾总是能让穆然产生某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后来司清去世,大哥一蹶不振的那段时间,穆然曾经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他从不觉得大哥颓废,消沉,一蹶不振,甚至诡异地希望这段日子能再长一点,最好大哥能一直在家里,谁也找不到他,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被大哥全心全意地依赖对穆然而言是一件很有爽感的事,在他易感期时经历的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梦境里,司野甚至会被他绑起来,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更过分一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个人据为己有似的。
楼梯间里的灯光明明灭灭,司野“唔”
了一声,醉意盎然道:“电梯坏了吗?”
“嗯,真不巧。”
穆然应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神经质般的行为,像那些磕长头的信仰者那样,一步一步将人背上十楼。
回到家,他将司野安顿在沙发上,半跪在人身前,帮他把鞋袜脱掉。
司野今天为表正式,特地穿了全套正装,皮鞋卡在脚上脱不下来,他不耐烦地往穆然膝盖上踢了一脚:“你到底行不行?”
穆然抬起头,正对上他加枪带刺的目光,司野在那种野蛮地方当老大当久了,难免染上匪气,居高临下看过来时相当有压迫感,穆然喉咙一紧,开口时声音带着哑:“就好了。”
他把皮鞋脱下来,去玄关拿了拖鞋给人换上,司野却像是失去了耐心,伸手去扯过分严实的领口。
穆然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一捏即放:“我来。”
司野闻言果然不动弹了,他翘起二郎腿,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让这任劳任怨的“小媳妇”
伺候。
伺候到一半,他终于抵抗不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疲惫和困意,在这个能让自己全然放松的环境里安然睡着了。
他闭上眼睛,穆然反而松了一口气,拽了下从方才开始就顶得紧绷绷的裤子,将大哥扶进了卧室。
司野经常十天半月的不着家,连自己的床上用品被人换了都不知道,眼下铺的这条床单是穆然新挑的,暗蓝色的丝绒布料,带着细微的闪光,像一条上佳的展示布,呈列出美好诱人的肉体。
穆然用观摩艺术品的目光,着迷地在旁边看着,即使是睡着了,这具身体仍带着一股贲张搏动的力量感,仿佛上帝最完美的雕塑——穆然没去实地看过大卫雕像,已经觉得那索然无味了。
一瞬间,他心底深处甚至腾起了一个隐秘的想法,如果能就这样将司野用玻璃罩子罩起来就好了。
他忍不住坐到床边,像一个走火入魔的收藏家欣赏自己最珍视的藏品,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吻在司野的额头:“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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