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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从不争抢,但许是因为这样,反而得了我父君大半世庇护,虽从未享过盛宠,但也几乎没受过委屈。
母妃告诉我,身为帝妃,能这样度过一生已经是最好;那些所谓盛宠,一朝也不一定能出一位,就是盛宠一时,也难保一世。
既如此,争斗又有何意义?能得君上长久庇护,安宁度一生,也是本事。”
阮雪音有些欣赏:“你母妃很睿智。
说起来,明夫人出自段氏,可说是青川三百年来最当得起盛宠二字的人,且几乎是一世盛宠。
但这样的传奇故事,也只三百年才出一个。”
段惜润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是啊,段明澄三个字,是迄今为止段氏族谱上最耀眼的名字,百年来被整个大陆挂在嘴边,甚至比白国五代君王的名字还广为人知。”
她突然转头看着阮雪音,脸上露出极少见的深邃神情:“我有时候会想,我与姐姐投缘,或者也因为姐姐是大祁历史上第二位住进折雪殿的夫人?在姐姐之前,那里面住的便是我祖上。”
阮雪音微笑:“明夫人的故事,你应该是咱们这一代里了解最多的吧。
毕竟她入祁宫之前的事,段氏皇族最为清楚。”
惜润摇头:“早年间也许是的,但自我记事起,宫中人很少提到她。
好些故事,我还是从瑾姐姐那儿听来的。”
阮雪音意外:“按理说,明夫人是白国的骄傲,亦是祁、白两国多年来交好的原因之一,居然鲜有人提?”
“也许是时间太久远,传着传着便淡了吧。
世人健忘,再是风光无二的故事,又有谁会年复一年记着念着呢?新的人与事,总是更有趣些。”
说到最后这句,她语声渐低,显然意有所指。
阮雪音不忍,轻拍她手背:
“你不要多想。
君上不是喜新厌旧的人,甚至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他对你们,很顾惜。”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讲出这么几句话,许是不希望顾星朗的责任感,或者说善意,被平白误会曲解?
段惜润怔愣看着阮雪音半晌,轻声道:“君上一定,视姐姐为知己吧。
总觉得姐姐,很了解他。”
阮雪音无法确定这项判断的准确程度,但她自知说过了头,有些后悔,却听惜润继续道:
“君上是否,仍一心放在瑜夫人身上,对我们,不过是善意顾惜?”
这个问题阮雪音答不了。
她甚至有意避开对这个问题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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