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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公又为什么非要把一切搞复杂?”
裴悦脸色一沉,“是准备好要谁做替罪羊?”
众目睽睽下,池曜步步紧逼:“我在找替罪羊?”
就在他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扑出来一位女郎。
她跪地哭喊道:“大人们明鉴!
转移、贩卖我们的就是他!”
女郎不过十三四岁,骨瘦如柴,却穿着质地更好些的棉布衣袍。
仔细一看,她生得极好,有双秋水般的浅色美目。
她在此刻重重磕头,求诸位贵人做主:“十日前,我们在船只被转运,就是这个人与人伢子碰面!”
她指向池曜身后,背负双刀的安适。
“哦?”
杜锋道,“你且细细说来。”
她连忙继续:“当夜已经很黑,就是他和人伢子商议着路线,并且说现在有督察使在监管,魏家的水运路线不能再用,魏家也不能留!”
“他是如何说的?”
裴悦忽然问。
众人只以为她是愤怒于魏家的灭门。
那女郎也如此以为,便回答:“他态度十分轻蔑!
只说魏家愚昧,这么好的水运也废弃,用来背锅再好不过,反正会死无对证!”
裴悦看向安适,又问了一遍女郎:“你是说,这些话是他说的?”
“没错!
就是他!”
杜锋此时道:“原来是为了利用魏家过去的水运生意,在即将暴露之际,将脏水泼在魏家头上,再杀人灭口!”
沉默寡言的安适,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当然会为了池曜杀人灭口,也的确为池曜赴汤蹈火,但他不会解释做事的原因。
哪怕是当时的裴红刀,在他身边时,他也没有过攀谈多言的打算。
如果说承平多嘴几句还有可能,但他们都不会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人伢子,说这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魏家根本无人伤亡,火都是裴悦自己放的。
裴悦看向年幼的女郎,她面容愤怒,声音都在颤抖,瘦弱且惊惧着。
她也仅仅是强撑起来的无畏。
“这就好笑了。”
执扇的承平出言道,“我们小适,十天凑不出十句话,倒是让个什么人伢子,一晚上就听他说了不止十句话?”
此时,杜锋忽然走向裴悦:“魏家兄妹是唯一幸存者,而魏家女——魏悦儿,更是被池曜囚禁折磨,置于死地!”
他冷声道:“难道郡公要说,自己不曾对魏家出手?”
众人的视线,落在人前那魏家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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