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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杜锋松了口气,温声道,“刀剑无眼,真遇上难免受伤,你本就刀伤未愈……”
“已经愈合了。”
裴悦余光扫过池曜沉郁下去的表情,叹息道,“待会儿再找行知看看,后遗症什么的,我估计也并没有那么严重。”
“是,行知说过,还打算找义杓女医为你看看。”
裴悦倒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找女医,行知不是医术高超?”
“妇人杂症,不是行知擅长的。”
杜锋看了眼池曜,故意道,“你在寒夜里入水,阴寒入体,伤及根本,需要女医看看。”
裴悦沉吟片刻:“……离开长湖后,还是找行知先看看再说吧。”
转头一看,池曜已经像是恨不得自裁谢罪的表情了。
“……也不会多严重的。”
裴悦连忙道,“我之前在月事上就有所不适,可能就是老毛病。”
杜锋闻言,看了眼裴悦,又看向她身后半步的池曜。
那一瞬的低落和愧疚之外,是迎上杜锋时,略带得意的轻蔑笑意。
眼神隐约含光,像是在说——比起你拙劣的挑拨离间,她显然更在乎我的情绪。
她,在乎我。
杜锋就成了冷着脸,表情沉郁的那个。
旁观的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马上快进到入席位置。
只有一个承平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一个裴悦思考着,上岸后把行知列入待见名单。
直到即将入席,裴悦刻意慢了半步,后仰撞了下池曜肩膀:“红刀,你只是暂时帮我保管,刀是我的。
你别装听不见。”
池曜顿住,双手下意识护着裴悦,听完后才含笑道:“知道了,什么都是你的,连我也是。”
“……我没这么说。”
裴悦轻巧跃步,赶上陶行的节奏。
有一瞬间,池曜眼帘低垂时,眼神里不知名的光芒,似乎刺到了裴悦。
但来不及深想,裴悦已经逃出那范围,回到自己的方向里。
*
清谈宴上的血迹和刺客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洗刷之后重新坐入席,竟然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毫无痕迹。
裴悦那点跳跃的异样,又沉寂下去,她看了眼高座之上的池安,又看向那些神色惶惶的郎君们。
一开始王氏姊妹出现,他们就知道,王氏姊妹不死,那么长剑就永远会悬在他们头上。
而此刻,陶行已然接管霁月楼里外,即便是王氏姊妹死了,也无法再阻止他们的把柄下落。
席上郎君,足有一半是面色灰败之相,或许还有一半是隐藏本领极好。
“今日之所见,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足以超过半生见识。”
高座之上的池安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的态度。
那只黑漆漆的木箱依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没有人打开它,也存在感极强。
鸦雀无声中,池安继续道:“但刚刚拟出来的名单,本宫还未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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