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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安学堂就此,真的推行起四书、五经、六艺和史论、策文来。
学子们聚在一起,兴奋讨论着新学的东西,也开始对历史长河里的伟人、事件发表意见。
即便是回了家,父兄谈论什么时,都能插上几句话。
顾询正和兄长顾致讨论前些日子的清谈宴之事:“堂堂琅琊王氏,失去家族庇护,男丁倒下后,遗孤便落得如此下场。”
“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家族庇护,去搞什么所谓的游学,脱离家族,脱离地方,他一个人撑得起什么门楣?”
顾致意有所指地看着自己的胞弟,“自己游学可以,但带着妻女,一旦出事,便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顾询自然明白兄长是什么意思,他半年前就有意带妻女一同游学,结果被身为顾家家主的兄长驳回,这次回来本还想争取。
结果琅琊王氏这事一出,的确让他难以开口。
毕竟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真的一路平安,可以保护好柔弱的妻女。
“阿父!”
下学的顾明月抱着书跑进厅堂,看到顾询便眼睛亮了起来,还没跑到顾询跟前,大伯顾致便呵斥起来:
“看看你现在有半点名门淑女的样子吗,不仅禁步声哗啦乱响,还喜欢上了儿郎装扮!”
顾询连忙起身接过女儿手中的书,替她开脱道:“明月生性活泼,开朗好动是好事……”
“便是你从小惯出来的!”
顾致反而更加动气,“清谈宴我因故未去,让你替我出席,你倒好,丝毫不以家族未来考虑,县主荒谬、落魄文士攀附高官,你也跟着一道!”
“兄长此言就不妥了,怎么就是荒谬和攀附了。”
顾询辩驳,“女官推行是陛下新政,女学本该向长安看齐,是温州行事怠慢,早该更正。
而且看明月近来变化如此大,都能解读商君了。”
顾明月便笑着挽住顾询的手:“阿父,魏夫子说,商君是伟人,敢为天下先。
但今日魏夫子让我们写篇文章,说说商君败在何处,下次由她点评。”
“魏夫子?”
顾致问道,“是那魏家为长的郎君?他不是以医术见长吗?对史论评点也有涉猎?”
顾询第一反应也是魏长风,但想起清谈宴上那个临危不惧的女娘,又有些不确定了。
“魏先生很少授课,一般只会教我们一些救命的草药和遇到受伤如何处理。”
顾明月没有称呼魏长风为夫子的习惯,一般大家好像都是将他称做郎中或先生。
默认了魏夫子只是魏悦儿。
顾致便冷哼一声:“一些女娘罢了,妇人之见也好当做博学来教导学子。”
他一顿,又看了眼懵懂的顾明月,略有轻忽:“罢了,都是些女娘,已是如此,便随你们胡闹了。”
话语间的轻蔑和傲慢如此明显,顾明月捏紧衣摆,实在没忍住反驳:“可是魏夫子难道有说错的地方吗?之前我拿回来的评文,大伯分明赞颂,说这位夫子洞察人心,于斡旋之术颇有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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