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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警告堂上众人一句,也不止杜锋。
裴悦看向刺史陶行:“还请刺史示下,此案何解?”
何解。
五年前的旧事咬不牢魏家,而这魏家女看似是帝党,实则又与岭南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五年前的扬州一事,几乎能咬出最终获利的陛下——
焉知魏家作恶是听命于岭南,而不是帝党在自导自演呢?
这陈年旧事,已是小娃娃一个,任人装扮了。
张存之还要说什么,父亲已经拉住他手臂,摇了摇头。
“可是阿父……”
张存之心有不甘。
这样大好的机会,哪怕魏家只是马前卒,若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也足以告慰亡者!
张氏家主张良却再次摇头,轻声对青年郎君道:“到这一步,无论是帝党还是岭南王府,都不会再容许谁继续追查了。”
账册被毁是其一;
人证可信度存疑是其二;
凭这两点,陶行都能轻易推翻此指控,更何况是大权在握的长安政客。
其三,杜锋不会让五年前关于陛下登基的不利舆论重新登台,也不会让阴谋论往陛下为了登基,用百姓人命祭天的方向去;
其四,池曜甚至是阳谋,摆明了今日指控魏家,便是指控岭南。
无论他们有没有这个意思,池曜都有这个后手。
他足以使岭南插手。
而岭南一旦插手,南方豪族清桌都有可能。
更何况,这旧事还涉及龙阳县主,若闹大,将池尊遥的英勇就义,改写成了政治献祭——池安第一个放不过始作俑者。
张良闭了闭眼,对犹自不甘的张存之道:“存之,朝局之策便是如此,风云莫测也进退不由人——你如今回头,还来得及。”
是从哪一步开始败的?
张存之心有不甘地想,从刺史陶行的偏颇?
从池曜明显的袒护?
还是更早——
从账册被人动手脚,就决定了败局?
这其中……
张存之的目光落在那魏家女身上。
“魏夫子”
,这三个字他经常听到,从小妹安平口中,也从顾询口中。
策文、史论和不久前的商君书,都令人赞不绝口。
早该想到的,魏家的话事人,是这个抛头露面的魏家女,而非醉心医术的魏家长子。
堂上已经轻描淡写揭过此番指控,魏家自然无罪,而魏家旧仆各自写致歉书画押,还得对魏家兄妹行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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