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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舒的家族曾有意投靠岭南王,但最后因为京兆杜氏作罢。
时间线不可考,所以庾舒本身是因此写下那篇《长湖祭文》?还是与此无关?
开始灰暗下来的光影渐渐西移,打在裴悦踱步的侧影,只留下将明将昧的幽蓝。
忽然,她摇头否决:如果《长湖祭文》不被加以前朝乱象和阴阳失衡的隐喻,那本身是在缅怀什么?
“朝有军国之忧,则出而佐政;退有乡里之教,则归而授徒。”
“然思其所以传世者,非势位也,乃文也;非富贵也,乃法也。”
翟子清恍然:“有一事,我恐怕要提前告知你。”
沉暗间,裴悦面无表情听完,看向他的眼神便带着冷意。
“但我不觉得此事庾舒会知道。”
翟子清连忙告饶,转念一想道,“难道她真是为了……”
“已经不重要了。”
裴悦淡声道,“比起我,她才是会动摇女安学堂根基的人。”
裴悦看向翟子清道:“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子清兄只需记得一点——女安学堂绝不能受到影响。”
“……悦娘……”
“裴悦。
非衣裴,悦然之悦。”
裴悦推门离开前,微微侧首道,“我求仁得仁,子清兄无需挂怀。”
暮色已至,裴悦走出院子,对屋檐暗处招手:“把红刀给我吧。”
黑影悄然跃下,廊下风铃被惊动,又有清越响声高扬。
随即,此人解下红刀双手奉上。
“不必跟着我,只麻烦帮我办最后几件事。”
裴悦接过红刀,解开包裹其上的黑色布缎,露出锋利刀刃和鲜红刀柄。
已经不是她那磨到几乎褪色的红布,而是崭新的红布缎,颜色鲜亮。
但其上绣纹和她之前的一模一样,也难为他找人复刻了。
难怪提起红刀时,心虚得很,原来是自作主张昧下了那红布,换成了新的。
裴悦沉重的心情略散,看向他的眼神也更柔和:“安适,这几件事关系重大,有劳你奔波。”
安适抬眸,沉默抱拳。
“其一,将此信送至张存之手上。”
“其二,拿信物和成风相会,无论雁荡山有什么罪证,都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包括陶行。”
“其三,告诉成风,无论发生什么,成风镖局与此事无关,他们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裴悦背上刀,独行踏入厚重暮色。
“而你,做完这三件事便回岭南去。
你主君在途中的这半月,也未必安稳。”
安适领命,回望裴悦背影一眼,往张氏家宅而去。
*
张存之已与父亲达成一致,陛下新政有其益处,而夺权之争伤筋动骨,轮不上他们这些小家族分羹。
无需此时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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