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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可没人会对张婆子这个老腌臜婆用上“您”
字的,更别提是期待的眼神、讨好的笑容了。
没怎么被人捧过,这样算不上捧的行为却也能叫张婆子更加得意几分。
张婆子可谓是红光满面。
“哼哼,那当然是你们上赶着巴结都巴不来的好前程了!”
张婆子是昂着下巴、斜着眼睛瞥催促问话的人的:“吴通判府知道不?”
这是一个问句,但却充满了自得,仿佛她张婆子就是吴通判府里的金贵人似的。
“知道啊!
吴通判,那可是咱们文州府的大相公呢!
咋的?张婆子你还能攀上吴通判家?”
在这文州府的府城里头住,哪怕是最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最食不果腹的街头小乞儿,那也是知道吴通判府的。
文州府普通散府,非首都、非陪都、非政治中心的。
因此啊,那最大的两个官,除却知府这个最高长官外,便是通判了。
通判是一府副长官,也是一府监察官,虽为副,却并不是知府的下属,反而是监察知府,起到掣肘作用的。
按常理来说,无论是知府还是通判,那都是三年一任的。
但这吴通判却有些不同。
不知为何,他已在文州府连任六年,今年年初又得了继续连任的令,在这文州府,且还有三年要待呢!
市井传言,说是这吴通判在汴都得罪了人,家里头又有女眷嫁入皇室,为不叫他在汴都受人折磨,才叫他在文州府这不富贵也不贫贱的地儿连续做这个通判的。
传言的真假没有人知道。
但吴通判在这文州府盘踞六年,如今是第七年了,若不是家里头没出什么横行乡野、作奸犯科的,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文州府的土皇帝了。
芙生也曾在夜市上见过他家婢女上街来买些市井吃食,那穿着打扮,可是比普通人家的女儿都是要好上许多的。
这张婆子,该不会是要将张玉娘送到通判府去为奴为婢吧?
虽说当朝的奴婢没有买断的说法,除却贱籍和家生奴仆之外,都是雇佣制的,不会轻易被主家打杀了去……但人家豪门望族、大户人家想要收拾一个下人,那可有的是法子。
家里过得下去的人家,那可没有谁愿意把家里头的孩子送去为奴做婢的。
芙生看向张婆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费解。
可下一秒,张婆子得意洋洋的声音便坐实了她的猜想。
“现在算不上攀上,以后便说不准了。
我家玉娘赶明儿起,便要去吴通判府做工了!
一次性赏了五贯钱,包吃包住不说,以后月月还有工钱拿呢!
就算起初只有二三十文,但我家玉娘灵秀,用不了两年就能涨上去!
到时候啊,几百文、几千文……哎呀呀!
等长大了呀……哈哈!
你们羡慕不来!”
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就是将孙女卖去当婢子了。
那五贯钱,约莫也是签契书时给的三到五年的买断钱。
这也是朝廷律法规定,聘用良人为婢,契书一次至多签五年。
不然以张婆子说的那话,怕是恨不得签十年八年的。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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