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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雷击。
不是拒绝过你了吗?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啊!
吴越听巴海说要直接上奏本向朝廷请示,急得如坐针毡。
他交白卷藐视科场,间接让朝廷失了面子,顺治把他流放到宁古塔自生自灭,不是让他来过好日子的。
让他做官就算了,还要舞到皇上面前,提醒一下皇上他不仅没病没灾地到了宁古塔,还过得挺滋润,皇上面子上还能过得去?还不得百忙之中抽空给他找点茬?
万一皇上为了找回面子,让他作篇文章吟诵一下龙兴之地的大好河山以示诚,那他不就坐蜡了吗?交白卷是一回事,抗旨,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暂时还不想这么快就死第二回。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毕恭毕敬迂回婉转而又坚定不移地谢绝了。
巴海沉着脸倚坐在案桌后面,右手支着下颌,左手食指尖散漫地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内心像打火石沾了水怎么也擦不着的时候一样烦躁。
他自认这回他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可还是碰了个软钉子。
棘手的猎物总是更能激起猎人的征服欲。
越是难以得手,就越是诱人。
他告诫自己切不可急躁。
经验丰富的猎者都知道,出色的猎手和平庸的猎手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耐心。
招抚怀柔并非一日之功,但首先要和对方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方才有后话。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愠色已经荡然无存,口气礼敬而和缓:“是我唐突了。
但先生的创制惠及宁古塔军营上下,若无酬答表彰,乃是本官失职。
先生若有所需,不妨开口。”
不仅不要他做官还要赏他?吴越不知道巴海作的是从长计议的打算,还以为这回他总算厘清了,暗自长出口气,心生欢喜。
欢喜过后他又有些犯难——求什么好呢?求多了显得贪心不足,求少了又有点亏……而且他求了官衙也得有才行啊。
他问巴海过往有功之人都曾赏过什么。
巴海从架上取下一本薄册,翻到最后,扫了一眼,答道:“去年有几匹官马夏季放马后走失,被一名猎户在离马场数十里外的地方找到,报给官府,赏了绸布一疋,稷六合。”
嗯,就跟办银行卡送花生油一样朴实无华。
确实在宁古塔赏金银珠玉也没什么用。
如此看来,他讨一件裘衣回去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巴海案头的那盒印泥上。
朱红的印泥让他想起沈娘子给他的那盒口脂。
朱砂……印泥里也有朱砂。
他盯着那盒印泥,想起萨布素说的雪灾,一个大胆得近乎有些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他定了定神,答道:“谢总管厚意。
既然如此,草民便斗胆求十盒印泥。”
“……你说要什么?”
巴海拧眉抬头。
他五岁起学习汉文,师从名儒,金榜题名后授秘书院侍读学士虚衔。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怀疑自己汉语水平不够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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