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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也被他震惊了,又那么看了他几秒,喉结动了动,把嘴里的番茄咽下去了。
陈闲尴尬得脚趾抠地,干笑一声:“不好意思,有点顺手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用沙哑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是何意?”
陈闲抬手作揖:“就是对不住,冒犯了的意思……”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想坐起来,坐到一半就捂着肩膀抽冷气,脸也一下子白了,陈闲下意识就去扶他,这时候听到他居然张口叫了自己的名字:“……陈闲。”
“你认得我?”
陈闲惊得松了手,那人“啪唧”
一下倒回去,还好垫子铺得厚,应该没有磕碰到。
陈闲满脑子完了完了,这人难道是原身的熟人?那他换芯子的事儿不就要暴露了?这修仙世界有没有“夺舍”
一说?会不会被抓去研究?装失忆可行吗?
那人捂着肩膀看他:“青婴山掌门首徒,谁人不识?”
“呼……”
陈闲大舒一口气,不是熟人就行,摆摆手敷衍道,“惭愧惭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陈闲如坐针毡,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在人家认得他他不认得人家的情况下不失礼貌地得知对方的姓名,只能硬着头皮愣问:“额……道友我脑子不大好使,请问你是……哪一位啊?”
那双黑眸再度锁住他,好像是在观察他,给他看得一身白毛汗,最终,那人收敛了眸光,嘴唇翕动:“首座弟子贵人多忘事,在下……漆宿雪。”
“哦……”
陈闲顿了一下,心想脸还是丢一次就够了,咬牙问明白,“哪个漆?哪个宿?雪应该就是下雪的雪吧?”
漆宿雪:“……”
互通姓名后,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陈闲手足无措间瞥见手中的碗,又开始犯蠢,往前一递问:“还吃不?”
漆宿雪:“……”
他摇摇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攀住车栏试图起身。
陈闲这下有了眼力见,把碗塞给躲在他后面的丫丫:“宝贝端一下。”
宝贝?太不含蓄了,再受震撼,漆宿雪“啪唧”
一声又倒回去。
陈闲没多想,自然而然地两膝分开直接跨在他身上,以拥抱的姿势托住他的两边腋下将他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两人同时僵住——陈闲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对方一僵他就跟着僵了,然后意识到这个距离甚至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更僵了。
忽然,小黑爆发出激烈的吠叫,惊得蜷在它身旁的小黄鹿猛地弹跳起来,连慢悠悠踱步的大花也被惊动,车身剧烈一晃。
“干什么干什么?”
陈闲一个头两个大,现在两手正扶着人,只能靠嘴喝止,好在马很快就消停了,倒是小黑还在呜呜低吼。
陈闲管不到那边,熟练地让漆宿雪靠在自己肩上,往他背后塞了几个软枕,确认他靠坐稳了才退开。
漆宿雪深黑的眼睛还牢牢盯着他,陈闲被盯得发毛,反应过来不妥,昏迷时照顾是不得已,现在人醒了还这般亲近就有点不对,立马道:“对不住对不住,习惯了……”
他尴尬得不行,迫切需要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回头一看发现丫丫扒着他的衣服躲在后面,小黑则撅起个屁股躲在丫丫后面,夹着尾巴在发抖,小黄……小黄蜷缩在更远的角落——不过它一直都是这样。
陈闲乐了,先骂了小黑一句怂包狗崽子,又去撩拨小姑娘:“诶丫丫你不是很喜欢月亮哥哥的吗?咋还躲起来啦?”
他想把丫丫拨到前面来,丫丫却躲到更后面去了。
“小丫头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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