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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珩揣着那张皱巴巴的线索纸,憋着一肚子闷气。
晚风往衣领里钻,吹得她额前碎发胡乱飘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真太不近人情了,半点朋友情面都不讲。
刚拐过一个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左右两边树荫下忽然各伸出来一只手,不偏不倚,直接把她去路拦了个正着。
君珩吓了一大跳刚抬起肘二话不说就往人脑袋上砸,不料却被一只手摁住了定睛一看,当场就蔫了。
宋余杭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雨丝打湿她发梢,眉眼敛着,摆明了早就在这埋伏许久。
一旁的林厌双手随意插在衣兜里,眉眼添了几分冷意只剩藏不住的愠怒,活脱脱专程冒雨来抓她私自乱跑的现行。
君珩被两人一左一右沉沉盯着,浑身都不自在,根本不敢和她们对视,眼神飘忽,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
“师、师父师娘你们……怎么在这啊?大晚上的,堵着路干什么。”
林厌闻言嗤了一声,慢悠悠往前踱了两步,夜里衬得十足的盘问与责备:
“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吧。
嘴上说着回局里报备,转头就瞒着所有人,偷偷摸进这种偏僻深山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担心,气这丫头行事莽撞,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我、我就是过来办点案子上的事而已,哪有偷偷摸摸的……谁知道。”
君珩缩了缩肩膀,被林厌的气场压得底气不足,小声辩解。
“我、我过来办点事而已,哪有偷偷摸摸的。”
君珩支支吾吾半天,忍不住抬头纳闷问道: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偷偷溜到这来的?我走得好好的,又没跟谁打招呼。”
话音刚落,宋余杭低低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她手里攥着的那把手电。
“你当自己藏得有多严实?也不看看手上这东西。”
君珩下意识低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支手电,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哪不对劲。
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灯身,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地愣在原地。
林厌抱臂站在雨里,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嗤了声,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肃:
“傻不傻?这支手电早就提前给你装了跟踪器。
你一动位置,我们手机后台立马就有实时信号。
就你这点反侦查能力,还敢一个人往深山里钻?”
她说着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把君珩往茂密的树荫下一带,避开直淋的大雨,顺势微微将她圈在角落,半点没给她躲闪推脱的余地,林厌也跟着侧身走过来,往旁边一站,无形中就和宋余杭形成合围,把君珩圈在中间,摆明了今天非要好好盘问、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别顾着发呆了,老实说,大半夜不报备、不吭声,一个人摸黑跑到这偏僻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局里到处找不到人,靠着跟踪信号才追到这,你倒好,悄咪咪一个人往深山里钻,胆子倒是不小。”
君珩被俩人一左一右围着盘问,低着头抠了抠衣角,这两人摆明了今天不问出点东西不让走。
“我……我就是过来找个人,问点案子上的线索而已。
又不是乱跑瞎逛,没想着惹麻烦的。”
君珩垂着脑袋,话音刚落,还没等再往下辩解。
林厌故意装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抬手就轻轻往她脑门上敲了一拳,压根不疼,却带着十足的训人架势。
“你这死丫头记性怎么这么差?身上伤好了吗?”
“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你一个人独自跑出来查线索办案?跑偏僻地方办案?山路湿滑、夜里多隐患,还赶上大雨,你就这么无法无天,半点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
君珩被敲得下意识抬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抬眼瞅她,像只受了训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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