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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生石生两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夫人恕罪!
夫人恕罪!”
“他这一天一夜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给我如实交代!”
石生被吓破了胆,当场就要开口交代,泉生却先一步开口,额头磕在地上:“夫人,爷不许说。”
苏如是长眉倒竖:“他还叫你们瞒着我?!”
他登时就要发作,床上却传来微弱的一声:“母亲。”
苏如是连忙转回去:“阿故,你醒了,你怎么样?”
秦故望着他,怔怔的,眼中落下泪来。
苏如是一下子揪心揪肺地疼,连忙坐到床边把他抱在了怀里:“别哭,傻孩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不中意我。”
秦故流着泪,低声道,“他不中意我。”
“母亲,我这辈子就中意他一个,可他不中意我。”
苏如是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儿子,就好像在看当年的自己,流了无数眼泪,伤了千百次心,才换来了最后的幸福。
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最像他的小儿子,居然也和当年的他一样,再一次走上了这条路。
他那时满心迷茫,跌跌撞撞,被父母的压力和爱人的冷落两面夹击,靠自己强行撑着,才熬了过来。
他不要阿故再像他那时候那样煎熬。
苏如是压着心疼,道:“中不中意又如何?你要娶他,他还能说个不字?”
秦故一顿,迷茫地抬头看他。
苏如是道:“你父亲当年也不中意我,不愿意娶我,现在呢?”
他安慰地摸摸秦故的头:“阿故,你家世品貌样样都好,只要你肯用心,再硬的心你都给他捂化了。
听娘的,不要想那么多,先娶进门再说。”
秦故犹豫道:“他不中意我,中意别人,我强娶他进门,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苏如是道:“那你要他的人么?”
秦故一顿,点点头。
但他还想要玉儿的心。
苏如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人是你的,日子一久,你待他好,心慢慢也就是你的了。”
他将秦故扶着坐起身:“在家好好休养两日,准备好你的行头,多带点儿钱,到他亲朋好友那儿活动活动。
娘在京中给你找个好媒人,叫他们家拒绝不得的,任他那心上人是天神下凡,你也把他比下去了。”
秦故抿了抿嘴,片刻,下定决心:“好。”
……
阮玉生了一场大病。
他们从京城走水路回扬州是顺流而下,快得很,只需四天,可短短四天,阮玉上船时是一个样,下船时简直瘦得换了一个人。
白秋霜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心病,只能靠阮玉自己想开,她将儿子留在老宅静养,自己则去料理里外事务,给刚收回来的老宅买下人、修庭院、置办各样物什,家里的事儿忙完了,又去把镖局开起来,找回了老镖师老掌柜老伙计,风风火火的,无奈身子实在还没痊愈,走两步都气喘半天,忙了七八天,一下子就病倒了。
阮玉听闻母亲晕倒时,还浑浑噩噩躺在床上,是镖局里的老掌柜跑来叫他,他才挣扎着爬起来,由宝竹扶着出去。
老掌柜一看他憔悴得不成人形,登时唉了一声。
“公子,您也病着,夫人也病着,这、这镖局里的事儿还怎么管呀?我带着这么多镖师伙计回来,大家也都拖家带口的,等着吃饭,是看在老东家仁义,才辞了工过来的,要是镖局开不起来……还不如早些让他们都散了,免得把几分旧情都磨没了。”
阮玉一顿,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屋外来回踱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伙计们。
众人脸上都是焦急、迷茫,和对未来的担忧。
阮玉脑中嗡的一声,宛如炸雷响起,一下子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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