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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献本就没有怀疑林子毓的意思,被谢从忻挡了这一下,正和他的心意,即使日后被找麻烦,他也有了说辞。
他摊摊手,就要带着捕快离开,路过林子毓身边时他顿了一下,严肃道,“劳烦县主转告殿下,日后有什么可以直接来找我,不必从他人那里绕一圈。”
林子毓听的糊涂,未来得及追问,人就走了,这下子只剩下谢从忻挡在前面。
见他未有让开的意思,“不知恒王殿下还有何事?”
谢从忻看着陆献离去的背影,未说自己的事由,顾左右而言其他。
“父皇前日将陆献从镇北大营调到大理寺做少卿,他也真是倒霉,刚上任就碰上这么个案子,”
谢从忻叹了口气,好似真的再替陆献打抱不平,“可这样满大街搜罗,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后面一句,又成了贬低。
谢从忻这样无端评论他人,林子毓可接不下去话,转身便要离开。
“二嫂莫走!
本王的确是有要事来寻二嫂,事关皇兄,这里人多不便解释,二嫂还是快随本王入宫去。”
谢从忻挡着她,话也说的急促,脸上也多了几分焦急,还要抬腿上自己的马车。
林子毓马车前面一站,带着明显的抗拒,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态度倒还和善。
“殿下上了我的车只怕是更不便,肃王的事,我回府自问便是,天色已晚,我须得回家了。”
谢从忻将手上折扇一合,玉骨冰冷似是上了一层霜,他用折扇轻轻点着嘴唇,眼底含笑。
“只怕二嫂回家问不到了。”
林子毓不悦,“殿下什么意思?”
“本王可是好心才来知会二嫂,二嫂这样冷淡,莫不是因为过往耿耿于怀。
事情过去便是过去了,二嫂不必再挂心。”
谢从忻说的过往,林子毓自然认为是他那死去的妹妹。
空气瞬间凝结,偏得眼前人泰然自若,似乎事情被他这么轻飘飘一说真的就可以彻底翻篇。
林子毓不大畅快,若真是不在意便不必提起,此番这样大度,是让林子毓感恩涕零还是当街发疯?
“耿耿于怀的不是我,殿下若放得下那便是殿下大度,若放不下,我也没办法。”
林子毓将话说的清楚,放不放得下都不该来裹挟她做主,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笑泯恩仇这种事本就不存在。
说罢便不再理他,没有管谢从忻欲言又止的样子,径自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留下谢从忻堵在站在街上,众人中格外显眼。
对于谢从忻的话,林子毓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车飞驰间,林子毓掀开侧边帘子,看向窗外人群,目光无法聚焦,人影渐渐变得模糊,她有时候也在想,若换位思考自己会不会原谅原主?
原主有罪吗?原主无辜吗?
是的,她有罪但也无辜。
一个小孩子的无心之举却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若她是谢从忻,定然是无法像今日一样凑上前来说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奇怪的是,若谢从忻是正人君子宽宏大量也罢,可她不相信沈家人也都如此高尚,原主在庄子上十年没人管,没被沈家报复毒死或者打死,竟也挣扎着活到了成人。
细细想来昌平公主的死也很蹊跷,有些事情也是第一世她当贵妃的时候听嫔妃和宫人议论才拼凑起来一些。
起初入宫时她将自己和原主分割的很清楚,觉得自己不该去承担任何原主的过失。
直到后来谢景萧死了,谢越山以失察之名被一种大臣联合上书,判入大牢,打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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