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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佩兰母子能害衍哥儿第一次,便定然会有第二次,往后衍哥儿在楚府,只会步步惊心,永无寧日。
万幸,那场溺水之事,也让老夫人看清了许佩兰对衍哥儿的蔑视与狠戾。
老夫人心中,也下意识做了取捨……
比起一个毫无血缘的养子,她更看重的,是楚家的正统血脉。
所以,当她鼓起勇气,提出要带著衍哥儿一起离开时,老夫人虽有犹豫,却也没有过多坚持,终究是点了头。
罗苒轻轻放下车帘,望著马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心底一片清明。
她终究是看透了,这深宅大院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慈悲为怀,所有的温情与偏爱,不过都是利益权衡的结果。
楚家於她,从来都不是归宿,唯有带著衍哥儿和小玥,远离这纷爭与算计,才能寻得真正的安稳。
而她心中也知道,今日去灵隱寺祈福,便是她与楚府与楚烬,最后的告別。
祈福结束后,她和小玥衍哥儿,便会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
那山崖之下,只会留下一辆因马匹受惊失控坠崖摔得粉碎的马车,和被野狼撕碎吃剩的布料残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痕跡。
这,便是她对老夫人所说,能让楚烬彻底死心的理由。
他常年在战场上征战,见惯生离死別,想来也很快会接受並忘却。
罗苒望著车窗外掠过的荒山野岭,心底一片平静。
回想之前过往种种。
那些因楚烬而產生的悸动,愤怒,心痛……
都在这一刻,渐渐沉淀消散,最终化为一缕云烟,飘得无影无踪。
她与楚烬,终究是回归了各自的正轨。
那些过往的纠葛与牵绊,都隨那辆即將坠崖的马车,一同埋葬在深山之中,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
……
帝都相邻的青溪镇。
一间乾净雅致的小院里,矮墙爬著翠绿的藤蔓,墙角摆著几盆长势喜人的兰草,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
罗苒身著一身素雅的粗布衣裙,长发简单挽成一个低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眉眼依旧温婉。
她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乖乖坐著十几个高高矮矮的年幼孩童。
小脸蛋儿仰得高高的,眼神专注,跟著她一字一句地念著《三字经》。
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小院里迴荡,伴著初夏的风,格外悦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洒在小院里。
镇上的家长们陆续赶来接孩子,个个脸上带著笑意,远远地就朝著罗苒打招呼,语气亲切又敬重,
“罗先生,今日辛苦啦!”
“劳烦罗先生照看我家娃儿一天。”
罗苒笑著一一回应,起身帮孩子们理好歪掉的衣襟,偶尔还会和家长们閒聊几句,问问孩子在家的情况。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两个身姿略微单薄,但眉眼清俊的男子並肩走了进来。
邻里家长们见状,都熟络地纷纷开口招呼,
“段大郎、段二郎回来啦!
今日瞧著又是忙到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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