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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星呆呆地看著他,眼泪忘了流,似乎没完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但那句“甩也甩不掉”
,却奇异地击中了她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她苍白的脸颊上,竟慢慢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但她很快又想起什么,怯生生地、带著浓浓困惑问:“那……那哥哥昨晚……”
江寻心头一跳。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既然没那个打算,干嘛要半夜进別人房间绑人?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敷衍过去,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恼火:
“谁知道?许是你那碗掺了料的鸡汤,把我脑袋喝糊涂了!
现在想起来还一阵阵发懵!”
说完,他不再看江挽星是何反应,迅速起身,仿佛为了掩饰那一丝不自然,径直朝屋外走去。
好险!
按照江挽星的说辞,如果昨晚上选了另外两个选项,恐怕今天早上他就可能已经醒不过来了。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外的景象,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粗糙,穿著还算体面的灰布短褂,眼神里带著几分常年管事养出来的精明和隱约的居高临下。
是村长赵老栓的儿子,赵鹏。
赵鹏扫了一眼屋內狼藉和眼眶通红、怯怯望过来的江挽星,眉头不由地皱了一下,但没多问,转而看向江寻,公事公办地开口:
“江寻,正好找你。
这个月各家各户的供目下来了。”
他掏出一本簿子,在江寻眼前晃了晃,上面罗列了各家各户的姓名和人口。
“月底之前,你家需上交十株『赤腥草,品相至少要中等。
老规矩,交不上或缺斤短两,”
赵鹏顿了顿,目光在江寻身上扫过,意有所指,“抵扣钱粮,或者……罚役。”
赤腥草?
江寻记忆里立刻跳出相关信息。
一种生长在附近山脉阴湿处的低阶灵草,是炼製几种基础丹药的辅料。
採集不易,常有毒虫相伴,且需要一定的辨识技巧,否则採到相似的有毒杂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鹏传达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江寻一眼,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对了,听说你欠了虎爷点银子?自个儿掂量清楚,先顾哪头吧。
月底可是仙师亲自来收草的,耽误不得。”
赵鹏隨即冷笑两声。
“我在春香院等著你家妹妹。”
说完,这才大步离去。
江寻紧握著拳头,眼睛冒火,“混蛋!”
不仅是因为他惦记自家妹妹,还是因为这个赵鹏就是设局害他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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