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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动,吃得了苦!”
“逃?”
江寻轻轻挣开她的手,没说话,径直走到土墙边。
他可没忘这位要害他性命的妹妹。
纵使能理解,但和现在的江寻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他也不怪这个妹妹,但江挽星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所以江寻也没打算再信任她。
那里掛著一把用麻绳繫著的砍柴刀。
他解下绳子,將刀握在手中。
刀长约莫半米,刀身厚重,刃口因为长期使用和打磨,中间部分已经微微內凹,泛著暗淡的乌光。
最具特色的是刀头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倒弯鉤,这是老採药人的习惯做法,既能防止挥砍时刀头与硬物直接碰撞造成刀刃损伤,必要时也能用来鉤掛、撬动东西。
刀柄缠著厚厚的,浸满汗渍和污垢的布条,握上去粗礪而沉稳。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大概是原主少数没被败掉的家当之一。
江寻掂了掂分量,很沉。
隨手空挥了两下,破风声沉闷。
江挽星见到这一幕本能的缩著身子。
她很久没见过江寻拿起这把刀了。
“逃?往哪逃?”
江寻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冷水浇灭了江挽星眼中最后的火苗。
“云山镇往外,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只有更荒凉的山岭和猛兽。
没有充足的乾粮、饮水、没有嚮导,两个人在山里走不出三天。”
“而镇子规矩,外来药商的车队也严禁夹带本地居民离开。”
他继续陈述,如同在分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一旦被发现,整个商队都会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得再入云山收购。
对他们来说,为两个陌生人冒这等风险,不值。”
江挽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败。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镇子对居民管控极严,进出十分不易,唯一能接触的就是外来的药商。
这镇子,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看著有路,实则四面铜墙铁壁。
“所以,”
江寻手腕一翻,砍柴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路,不在外面,在里面。”
採到足够的赤腥草缴税,或许还能撞大运,找到更值钱的灵药,解决那十两银子的要命债。
他不再多说,开始有节奏地挥动砍柴刀。
非是胡劈乱砍,而是试著寻找某种发力、收势的感觉。
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呜呜”
的声响。
江挽星默默退到一旁,看著他沉默而专注的侧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灶间,继续收拾那片狼藉,只是动作更轻,生怕打扰了他。
而她的袖间还剩有一半的毒粉。
……
挥刀,收刀,再挥。
汗水渐渐从他额角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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