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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眾人都盯著外面的时候,破庙內火焰轻轻闪动,隨即外面的打斗声顺势戛然而止。
此刻的陆遥目光已然收回,坐在火堆边的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到火焰的温暖,反倒是一股刺骨寒意自下而上直衝天灵。
眼角余光瞥过,就见到一道人影已经安然坐在了火堆的旁边。
无声无息,宛若鬼魅般出现。
饶是陆遥有所戒备,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几分底气,似乎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笑话。
镇远鏢局的人听到没动静了,一个个的都回过神转身。
可当他们发现陆遥身边的那一身锦衣红袍,当即就感觉头皮发麻,一个个的立马警觉了起来。
林岁柏紧握长剑,下意识的往前一步將小辈们挡在身后。
什么时候?
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破庙之中,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丝毫气息,可想而知这人的恐怖实力了。
只见火堆边坐著一个麵皮白皙乾净,眉宇间带著几分阴柔的老男人,两鬢垂落两缕白髮,嘴角含笑,淡漠的盯著眼前的火堆。
这人一身锦衣红袍,上面绣著一条四爪大蟒,狰狞可怖。
这是皇宫近侍才能穿的蟒服,四爪大蟒已然是红袍大监才能穿的,而且是当今的皇上近侍才有资格穿。
看其年纪,也有了五六十了,如此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红袍大监轻轻一笑,隨手就拿起一旁的木柴添入火堆,淡然道:“咱家路过休息会,诸位就別提心弔胆的,免得闹了误会出来。”
“镇远鏢局林岁柏,见过这位大人!”
林岁柏还是懂礼数的,知晓眼前的人自己惹不起,他们镇远鏢局也惹不起。
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个阉人,他也只能恭敬的称呼一声『大人!
红袍大监点了下脑袋,隨后笑道:“咱家听说过你们镇远鏢局,你们的周老鏢头为人还算不错,放心待著便是。”
话罢,他就不再言语,甚至都没有去多看陆遥一眼的。
就仿佛在他的眼里,明知道陆遥不是镇远鏢局的人,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
陆遥眼角低垂,瞥了眼脚边的包袱,隨后一语不发的盯著眼前的火堆。
破庙內的气氛顿时变得诡譎了起来。
镇远鏢局的人待在角落的位置不敢再多说什么,哪怕是休息也只是闭著眼睛装模作样罢了。
至於陆遥和那位红袍大监,此刻坐在火堆边各自烤火,沉默不语。
不多时,门口又多了一道身影,吸引了破庙內眾人的视线。
红袍大监没有抬头去看,反倒是操著那一道公鸭嗓开口道:“李大侠,咱家只是公干路过,又何必要揪著不放呢?”
“私事。”
门口那一道白衣身影淡漠开口,眼神死死的盯著这位红袍大监。
“唉……咱家就是给皇上办事的,说白了就是当奴才的命,你李白衣好歹也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人物,非要和咱家这个奴才过不去……”
红衣大监轻轻摇头嘆息,隨后又嘆息道:“虽说咱家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但好歹也得念个旧情不是?”
听著意思,似乎这红衣大监和白衣剑客之间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关係。
不过面对这繁华,白衣剑客缓步走了进来,隨后一语不发的坐在了火堆边。
二人隔火相望,倒是將陆遥给夹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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