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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过去的十年之后,路沛十八岁,父亲托人从城外买回来一只漂亮的鸟,羽毛色泽鲜艳亮丽,啼叫婉转动听。
路巡让父亲将它放归。
父亲不同意,以为路巡不懂,好声好气解释,这种鸟虽然不在名单上,但身上没有携带病毒,很多人在养,很安全。
路巡点点头,一枪打死了它。
父亲震惊,而后暴怒。
路巡收回配枪,将他的指控全部都留在身后,淡淡地说:“我并不是在和您商量。”
父亲没有追究,也许是出于内心理亏,更多的是深思过后的无可奈何,他默许路巡的行为。
这一声枪响,正式完成了路姓父子的权力更迭。
路巡想杀的不止是那只鸟。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在今天,路巡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手再一次不由自主地伸向腰间的配枪。
但不可以。
因为他的话语,原确脸上展露了几乎是茫然的空白,然后是回忆与探究,紧接着是确认——路沛说过,他生病了。
是被他送的花害的。
他沉默着。
路巡松开枪柄,利落打开笼锁,一手拽过对方的领口,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砰!”
原确被他砸得偏过脸去,后脑勺一头磕在铁笼栏杆上,撞出乓啷的动响。
却并没有反抗,好像就这样被他打败,颓然的倒下。
路巡挥手,又是一拳,对准下颌,风驰电掣般上挥。
“砰!”
路巡不加收敛的一拳,力道至少七八百磅重,打在普通人身上,骨折住院三月算是幸运的收场,但对面这个人显然不是平凡之辈。
他继续挥拳。
“砰!
砰!
……”
原确伸出手,挡住直冲他面中来的下一拳。
他呸得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起眼睛,从自己的指缝中看路巡。
路巡的服饰剪裁得体,鼻梁上架着斯文俊秀的细框眼镜,然而此时,着装带来的遥远和冷感,都被他发泄怒火的拳风,一下一下,亲自撕碎了。
近身格斗,没有从容悠然的余地。
“你可以打我,我不还手。”
原确说,“但不要碰脸。”
他的颧骨砸青了一块,嘴角也流血了,额头也没好到哪去,有些狼狈。
这些伤痕布在这张硬朗又不好惹的面孔上,不像单纯受伤,倒让人读出一种随时反击的意味。
“原来你在意皮囊。”
路巡冷冷地说,“也是,你也只有这么一丁点优势。”
“我不在意。”
原确回答,“解释很麻烦。”
路巡收回手,原确也松开格挡的五指。
原确放下了手,更像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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