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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升想要冲过去解救小婵,那小王爷不知怎的没有站稳,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车下。
小婵似乎被王爷的窘态逗笑,大眼弯弯,轻抿红唇,顾不得穿鞋,闪身入了车厢。
马车从他的身边经过,陆敬升提醒自己,这一世,他跟姬小婵毫无关系了。
她若当初没有跟自己私定终身,原本要嫁的就应该是京中富户子弟。
只是从那日起,陆敬升总是会在姬家门前的长街徘徊,想着看上一眼昔日的妻子。
算了吧,既然答应了她的血誓,总要践诺,不可再去打扰她。
陆敬升一直如此劝慰自己。
直到小婵与萧慎成婚那日,王府被段不惊屠戮殆尽,又点燃了一把大火,火光冲天。
街巷被兵甲把守,陆敬升磕破额头去求人,都没能进去。
等到后来,他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棺材从巷子里抬出。
姬小婵连着祁王府的人被段不惊所杀的噩耗,一时传遍京城。
那一刻,陆敬升才终于后悔,哭得肝肠寸断。
若不是他刻意疏离,小婵本来不会认识萧慎,也不会卷入这样的死局。
再次重生,陆敬升不想再一味避世。
手握两世前情的他,完全可以保护小婵,让她避开死局。
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刻意靠近,换来的却是小婵的冰冷疏离。
那次李婆子被抓,他就心有疑惑,送食盒被拒,陆敬升更疑心小婵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而这次她坐着马车,带着老仆丫鬟,满载归来,更让他笃定,小婵应该记得前尘,并且提前去县城,再次跟富贵王爷萧慎相遇了。
等开口试探叫出菀柳,他可以确定小婵跟他一样重生了。
他以为小婵舍不得王府的富贵,又以为小婵刚跟萧慎讨要了马车奴仆,忍不住劝诫:“既然你有前世记忆,为何还要执迷不悔,继续跟萧慎往来,难道你还想与他再续前缘?你应该知,他并非良配!
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马车华服,奴仆成群,这些以后我也会给你的!”
姬小婵听了他的话,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转变话题问:“你可知,上一世杀我的凶手是何人?”
陆敬升第一世死在小婵前面,只经历过小婵第二世的死亡。
他疑惑道:“你怎会不知?你当初不是死在段不惊的马车上吗?是段不惊给你灌下的毒酒。”
事后声讨段不惊的奏折满天飞,就连不在朝野的陆敬升也听了一耳。
姬小婵又问:“你当时在场,我家里是谁来接我的棺椁?”
“自然是你的父亲。
我听说在你被奸佞毒杀的那天,你母亲悲伤过度,在你棺椁被接回入府时,一头撞死在了棺椁旁。
而你父亲也因为悲伤过度一病不起……”
姬小婵一直平静听着陆敬升陈述前情,直到听说母亲在她死的那天,撞棺自尽,这才猛然抬头。
她直愣愣看着陆敬升:“你说我母亲因为我,悲伤过度而……自戕?”
怎么可能?她的母亲从来都不爱她,甚至连面都懒得见,怎么可能因为她死了,而做出那么惨烈的举动?
陆敬升点了点头,细细看着小婵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现在的她,虽然粗布木钗,气色比第二世还要好,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是青葱少女该有健康活泼。
小婵再次开口:“你说你活到了四十岁……那么郑家父子有没有坐稳江山?”
“郑毅为人阴险,多疑而暴虐,挑唆两个儿子内斗,又处死功臣。
在位不到六年,就江山易主了。”
小婵再问是何人继位,陆敬升却面有迟疑,不肯说了。
小婵也没有再问下去。
天下太大,不是她一个小小重生者能掀动风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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