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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孩子怎么敢?他是什么人家的公子?”
小婵也不怕气到母亲,坦然道:“不是什么公子,是个乡下的溜子,吃了上顿,就得琢磨下顿的破落户,只是模样生得好罢了……”
她没撒谎,甚至还不吝啬地美化了一下那个匪头子。
桑若再次倒吸一口冷气,看上去有些喘不上气。
姬小婵倒是不慌,情况再糟,也糟糕不过第一世。
那时她跟陆敬升私定了终身,也是这么一声响雷,震动姬家。
如今情况更妙些,借着林婶子的嘴,坐实了她跟男子同居私会,而那男子又不肯负责,跑得无影无踪,死无对证。
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母亲跟第一世一样,气得都不肯见她,逼着父亲跟她恩断义绝。
托那土匪头子的福,她如今手里银子阔绰,还有丫鬟白兰和老仆温伯。
到时候再花钱随便雇个男子,充当跟自己的情郎走过场,打着已经成婚的借口,自立门户在京城落脚,也不成问题。
想那姬家的凶手若再动手,总要寻理由接近她。
如此一来,正好过滤筛查,找寻真凶。
可桑若接下来的话,却让小婵好好的算盘碎了一地。
“这事除了那林氏,可还有别人知?”
“只有林婶子见过,村长只听说我表哥来了,怕影响我的名声,并没来见。”
桑若猛然松一口气,一脸庆幸地捂着胸说还好。
“那个无赖汉,休要再跟别人提起。
等你出嫁,我让你外祖多给你补嫁妆,再寻个厚道人家,日子还是可以平平安安地过!”
这次换小婵圆瞪着眼,半张嘴说不出话。
她跪不下去了,干脆起身问:“母亲怎么这个反应?您不想责罚女儿?”
桑若拉着小婵的手,一脸怜惜地看她的脸,越看越觉得小婵花期正当时,谁看了能不喜欢?
“你生得跟我一般好,有男子倾慕你,不是很正常?只是你久居乡下,也没见过清俊儿郎,被个油滑无赖的甜言蜜语骗住,才觉得他好。
等入京之后,你跟你二妹妹多去茶会,见见真正的倜傥儿郎。
时间久了,自然就将他忘了。”
不愧是民风开放的江南巨富养出的独苗。
听桑若的意思,她未成婚时,慕名拜访,想要见她一面的公子们如过江之鲫。
外祖倒是宽容,挨个查明家世后,经常借着流觞曲水宴席的机会,让女儿如公主般,在一众爱慕者里拣选。
在桑若看来,父母照顾不周,害得女儿在乡下被男人骗,固然叫人心疼,但也不是什么弥天大祸。
小婵说,只是跟那男子生出恋慕心思,并无肌肤之亲。
就算真的僭越有了孩子,都不算什么大事。
多给银子,找人照顾好孩子,她的女儿貌美如花,照样不愁嫁。
姬小婵从来没想到,自己那个深居简出,大门不迈的母亲,竟然是这般……的女子,当真失敬了。
可母亲要是这般反应,当初为何听了她和陆敬升的事情,会如此震怒,逼着父亲与她断绝关系?
除非……父亲说谎,逼他行事的压根不是母亲,那就只能是祖母了。
姬小婵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母亲,更不了解父亲。
从她幼时起,就让她敬仰的父亲,在涉及家人矛盾的时候,竟懦弱地推妻子出来顶锅?
母女二人正说着悄悄话,突然客栈楼下的厅堂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原来他们一行人入住,挤占了客栈里先住着的两位贵客的马厩。
那二位贵客的马夫和下人外出归来,不愿意绕远栓马,就跟店家吵了起来。
不一会,就听到屋外传来姬会英的声音:“赵妈妈,你趴着门板作甚?是哪里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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