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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嫂子,小人今日特意过来……李捕头可在?”
许娇容一边侧身让他进门,一边麻利地接过礼物,暗暗掂了手里份量,搁在堂屋门口的条案上,笑盈盈道:“公甫一早就出门办差去了,今儿县衙里事情多。
您还带这些东西来,忒客气了!
咱们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
快进来坐,我给您沏壶热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张老三让进堂屋,亲手拉开凳子,又从柜里取出青瓷茶盏。
那烧水的铜壶还在灶上冒着热气,她顺手添了些柴,很快沏好一碗茶,双手递过去:
“张掌柜,尝尝这新采的龙井。
公甫前阵子破了那桩窃银案,我在家里也听说了,都说多亏了他火眼金睛瞧出破绽,又奋力拒贼,才没让您一家吃亏。
公甫那人,平日里嘴硬,遇着事儿倒真肯出力。
您今日亲来,他知道了定要高兴。”
张老三接过茶碗,连连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
那几个贼人手段毒辣,若非李捕头及时出手,小人这点家底怕是要被洗得干干净净。
李家嫂子,您家李捕头真是咱们钱塘县的一条好汉!”
许娇容坐在一旁,听到张老三说得诚挚,嘴角的笑意荡开,摆了摆手,却句句往好处说:“哪里哪里,他那点本事,还不是靠衙门里各位兄弟帮衬?张掌柜您平日里生意做得红火,也常帮衬着咱们街坊,公甫不过是尽了份力罢了。
对了……”
她一边夸着李公甫仗义明察,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街坊邻里的琐事,消息来得快,去得也自然。
堂屋里一时茶香袅袅,许仙也假装从偏屋出来迎客,与张老三寒暄了两句后便低头饮茶,他表面平静,心中却想:姐姐方才撅着屁股只会细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如今面对外人,却又像平日里一般口齿伶俐,夸起姐夫来头头是道,说话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许仙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佩服,又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张老三小坐盏茶时间,谢过又谢,方才起身告辞。
许娇容一直送到院门口,笑着道:“下回让公甫得闲,再去您铺子里坐坐。
慢走啊,张掌柜。”
许仙的目光扫过姐姐那丰满身段,内心却如火焚——方才撅臀相就的画面、那软热触感、自己差点就顶入她嫩穴……就差一点了。
许娇容却没有留意弟弟的目光,她把门栓插得严严实实,赶紧转身回到堂屋细细查看张老三留下的礼物,手指熟练地解开油纸,捏起一块糕点掂了掂,又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点东西?哼,铁公鸡一个。”
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张老三家底不算薄,这次被公甫救了那么大一桩祸事,结果就提这两包看着还算体面的桂花糕和一坛女儿红来谢恩,也忒小气了些。
许娇容嘴角向下撇了撇,习惯性地用指尖在糕点上轻轻按了按,感受那软硬程度,又叹了口气。
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到底是自家男人的功劳,人家肯来走这一趟,已算有心。
她把糕点重新包好,顺手塞进柜子里。
“下回见了,却要好好敲打敲打这老抠门……”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斜靠在条案边,那大屁股竟像是在咬下一大块案角,让许仙看得眼热。
堂屋重归安静。
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许仙,似乎仍有未尽春情。
她走近几步,伸手轻轻捏了捏弟弟的脸颊,却没再多言。
午后,许仙心绪难平,借口去西湖边采些新鲜药草,独自出了家门。
钱塘门外,烟波浩渺,柳丝拂水。
清明时节,湖上细雨如丝,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草清香。
许仙撑着一把旧油纸伞,青布直裰下摆沾了些泥点,脚步不紧不慢地沿着湖堤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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