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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叡说:“你恨我。”
冯凭摇头:“不,我不恨你,我是求仁得仁,我恨你做什么呢?我感激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一切都是我自己追求的,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她似解脱,似无奈:“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她看向他,好像不相信他会这样蠢笨似的,惊讶道:“你怎么竟真的相信我爱你呢?”
“你要是能多爱我一点,兴许我会爱你吧,可你又不爱我,所以我早就心不在你身上了。
连杨信都比你强呢,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陪伴我,哄我高兴。
我让他上我的床,他可比你温柔体贴多了呢。
可惜他是个太监。
后来我又喜欢了李益,故意让你把他弄到我身边来,借机跟他亲近。
你真蠢,你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和他好上了,我们背着你相爱,不然那天寺院失火,他怎么可能为了救我,冒杀头的危险呢。”
拓拔叡的笑容像水上的涟漪一般轻轻消失了:“你和他亲热了?”
她语气有些兴奋:“对啊,不然呢?这还用问吗?若是没有亲热过,他可能为我奋不顾身吗?你怎么这么傻,我之前告诉你我们没有你还真信啊。
怎么可能,我早就是他的人了,我们整天惦念着彼此却不能在一起,满腹相思,可怜的就跟牛郎织女似的……”
拓拔叡看到她那个轻挑样子,听到她那放浪语气,气的瞬间就失去理智了。
闭嘴!
闭嘴!
他脑子里发疯地大叫着。
没等她说完,他挣扎着,愤怒拾起一只茶盏朝她脸砸过去。
那茶水是刚滚过的,非常烫。
滚烫的茶水哗地浇了她一脸一身,那瓷碗砸在额头上,碎瓷割伤了皮肤,顿时见了血。
她怒气勃勃,两眼通红,地瞪视着他,像只发疯的野狗,要将他的皮肉撕碎。
“你打我做什么!”
拓拔叡颤声说:“你过来。”
冯凭怒道:“你也不爱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不爱的东西,还不许别人爱吗?你真让人恶心,我讨厌你,我就要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她拂袖转身就走,急切地欲逃离这个地方。
她脚步飞快,好像背后有鬼在撵似的。
拓拔叡浑身颤抖下了床,走上前来,提起一只广口的大花瓶,照着她头猛砸下去。
他手乱颤的无力,那一砸却用了全力。
花瓶在她头颅上哗哗地碎了,冯凭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满头是血地晕了过去。
拓拔叡跌跌撞撞地跪下去,抱住她身体,好像拾起一片树叶。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飘飘荡荡,像风中颤抖的稻草人。
冯凭满脸是血的,又醒了过来。
冯凭伸手推他,挣扎着要站起来,拓拔叡搂着她,手乱颤地抚摸着她头发和腰背,声音绝望沙哑地轻颤道:“我的心肝啊,宝贝儿,你不要气我了。”
他脸色苍白死灰一般,哀求道:“求求你了。
都是我的错,你行行好吧,你可怜可怜我吧,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要再气我了。
我都要死了,我活不了几天了,你还不满意吗?就算我再坏,你再恨我,人都要死了,也该一笔勾销了。
你非要这样,非要让我死不瞑目,你非要折磨一个快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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