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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亮堂堂的被月光照着,阮夭可以清晰地看见石碑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确切的说是两个。
站在那人对面的是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暗的男人。
他似乎对这样空寂的小树林也很不放心,一定要让全身都浸在看不透的浓黑色阴影里。
阮夭只能看见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没有血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手上好像攥着什么东西,让对面的男生很是忌惮。
被月光照得无所遁形的男生刚好阮夭也认识,就是那个找他八卦的嘴碎男生,叫杨熙宇。
阮夭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楚凌衣怕他发出声音,一直用手捂着阮夭的嘴,还特意在耳边嘱咐他:“不要说话。”
阮夭眼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示意自己知道。
然而楚凌衣并不放手,反而压得更紧了一点。
这个人真的很讨厌,阮夭第一百零八次在心里给楚凌衣下论断。
他一只手抓在楚凌衣的手上,一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躲在树干后面侧目看向石碑处。
杨熙宇的表情看起来很激动,他有点哀求似的双手合十向对面的男人道歉,似乎求他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男人手里的东西具体看不清楚,只知道应该是一张照片。
对面的人说话有种让阮夭觉得很熟悉的感觉。
语速慢悠悠的,不慌不忙的,只是声音比平时更加冷淡,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对杨熙宇说了什么,杨熙宇露出很绝望的表情。
阮夭在心里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心想那个人脾气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私下里威胁学生的事呢。
杨熙宇摇着头,音量一下子没有控制住,他大声说着:“求求你,我不想这么做!”
对面的男人态度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求情。
阮夭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自找的”
“报应”
之类玄之又玄的词。
杨熙宇好像很慌,似乎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僵硬地站在原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阮夭有什么想法!”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阮夭诧异地和楚凌衣对视了一眼,楚凌衣好像表情有点头疼,似乎在责怪阮夭怎么这么能惹事。
阮夭不服气,心说我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上哪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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