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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站得太久了,又不很适应鞋跟只有小指细的高跟鞋,从脚踝到小腿都酸的不行。
裹在黑丝袜里的修长小腿晃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幸亏阮夭眼疾手快扶了案台一下,否则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跤了。
“站累了就去休息一下。”
男人温和却难掩疏离的声音蓦然在身侧响起。
阮夭愣了一下,面纱下偏过泠泠的眸光。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俊男人,穿着黑色的唐装,盘扣一直严严实实地扣到喉结上,长发被整齐地梳成一束垂落在男人的胸前。
他好像身体很不好,皮肤在水晶吊灯过于刺眼的灯光下白得有些病态了。
让人联想到没有生命的冷冰冰的碎雪。
男人看到阮夭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阮夭声音有点犹豫地,怯生生地问好:“小叔。”
啧,怎么这么软,光是听着就觉得很好欺负的样子。
来人是顾容章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容铭,自小生了重病双腿残疾,一直靠着昂贵的药物维持着一口气。
但就是这样虚弱的随时都会死掉的男人,却是顾家位高权重的二把手,看似春风拂面待人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可以轻易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聪明得可怕。
阮夭有点怕他,不敢真的去休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来:“我不累,还能再站一会儿。”
顾容铭挑了挑眉,这位小嫂嫂自进门后就在家里横行霸道,过日子奢靡无度,几乎是把整个顾家当成了自己的金库,趾高气扬的,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要闹脾气黏着顾容章吹枕边风,惹得所有人都厌烦不已。
头一次看到小嫂嫂这样弱质纤纤的模样,顾容铭好像有点理解他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哥为什么会沦陷了。
是意识到自己的靠山没了吗?摆出这样一副样子是故意做给谁看呢?顾容铭不得不承认只要阮夭想,她可以随时从在场的男人里挑走一个作为自己新的靠山。
换一个男人的怀抱继续作威作福。
只是想想就莫名地让人不爽呢。
顾容铭把这当作是自己不愿意看阮夭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到处攀高枝的行为。
声音里莫名添了一分冷淡:“那就辛苦了。”
阮夭没听出里面有嘲讽自己忙着找下家的意思,还挺高兴:“看来顾容铭人还真的挺好的,没有那么可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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