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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刚蒸的,掺了白面,热了吃又香又软,”
说的这,清哥儿试探的问道,“你会点火吧?”
王连越拿着冻的梆硬的馒头,想到灶膛里根本不受控制的火苗,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算了,硬着也能吃,你吃吧。”
清哥儿看到院子另一头,兰玲姐家的房门开合,就知道兰玲姐要出门了,他不敢多呆下去,连忙撤回了步子,走开了。
王连越看着他的动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哥儿就是在躲着他。
*
下一秒兰玲姐就出了门,清哥儿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在兰玲姐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拍了拍胸膛,长舒一口气。
“真是的,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干嘛跟做贼一样。”
清哥儿唾弃了一声自己,这也不怪他,主要是村里人一旦说三道四,他的夫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也会连累了无辜的王连越。
摸了摸还没解冻的衣服,清哥儿拎着空的木桶,去了河边。
下了雪,河边冻的很结实,厚厚的一层冰铺在上面,下游有村里人打水凿开的冰窟窿,但是旁边有三两个妇女夫郎正在聊天,清哥儿不愿意去凑热闹。
他往上游多走了一节,在河边捡了石头,挑了块冰冻的薄的地方,用力的砸下去,冰碴溅起来,冰面也只是破了层皮。
“我帮你。”
王连越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还举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他力气很大,衣袖捋起的小臂上青筋暴起,随着他砸冰的动作,手臂的线条跟着绷紧、松懈,没一会,冰面就嚯开个口子。
他没开口继续说话,只是扔了石头,顺手拿过清哥儿打水的木桶,清哥儿才反应过来,抢过木桶来。
“我自己能行。”
王连越“嗯”
了一声,放任他自己去打水,自己则又去下游一点处,重新砸开一个口子,他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馒头,掰成屑,饿了许久的鱼儿浮出水面,争先恐后的抢食。
清哥儿看不清王连越手里动作,鱼就被他抓住甩在了冰面上,有的鱼还很活泼,挣扎着想跳回水里,清哥儿眼疾手快的箍住这条乱蹦的鱼,抬头,又正好撞上王连越漆黑的瞳孔。
“家里没个吃的,我弄两条鱼来烤,”
王连越沉声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吃?我烤鱼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都蹲在冰面上,清哥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到了,直到手里的鱼蹦回河里,他才后知后觉的摇摇头。
清哥儿起身拎着装满水的木桶,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王连越追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木桶。
清哥儿侧身躲过他的手,又摇头拒绝了,他看着王连越说,“我是嫁过人的,你这样做不合适。”
“我没那个意思,”
王连越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手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快,“都是邻居,帮帮忙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清哥儿垂下眼皮,不再看他,时间都静止了一样,漫天飞舞的雪花纷踏至来,下雪的天空闲的格外的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密密麻麻,随风飘散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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