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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隐愤怒的样子让程殊楠有些陌生,他继续说:“如果不是他投资之后刻意引导,我们怎么会连环出错最终破产!”
程殊楠突然想起那天在被查封的家门前,父亲的老同事给他说的那段话:
——原本还能撑一段时间,可董事长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发行了一批债券,引入m国一个投资,后来在投资者建议下资产重组,还卖掉了珠宝设计这块核心业务。
程殊楠听见自己问:“所以m国的投资方是梁北林?”
“是他。”
“所以是你和爸卷着他的钱跑了?”
“小楠!”
程隐捏一把青筋暴起的额角,“这都是他做的局,他最终目的是要程家破产。”
程殊楠往后靠,离电脑尽量远,程隐说的话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程隐咬咬牙,含糊着说:“生意场上的事你不懂,有利可图的事,即便丧尽天良也会有人去干。”
程殊楠靠在床梯上,冰凉的金属让他后背发冷发麻。
“哥,是你让周律师跟我那么说的吗?”
周律师最先让他去找梁北林买下公司的部分业务,他找了,然后梁北林问他凭什么。
“是,”
程隐垂着眼,没看程殊楠,“原本两家分公司可以撑一撑,可前后脚出事。
哥实在没办法了,只要能留一块核心业务,我们就还有活路。”
“我明白了,”
程殊楠喃喃道,“要么是两家公司保下来,要么是昌存核心业务保下来,只要有一件事能成,你们在外面就能过得很好,是不是啊哥?”
程隐慢慢抬起头,看见程殊楠镜头里一张惨白的脸,看见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哥,那我呢?你们不带我走,就是为了要我干这个吗?是觉得我不需要你们保吗?”
“……小楠,对不起,”
程隐别过脸去,重复道,“对不起。”
“我一直盼着你回来接我,我还以为……”
程殊楠嗓音发颤,努力憋着哭腔,“还以为你们没有不管我,让我留下是因为和梁北林商量好了,让他照顾我。”
可现在却告诉他,梁北林才是昌存最大的债权人,才告诉他,他的家人没有为他安排所谓的后路,他们是真的抛下了他。
你还有用
“小叔,”
程安安跑到镜头前,看着程殊楠哭,自己也大哭起来,“小叔你怎么了?你不要哭。”
程殊楠擦一把眼泪,对安安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安安乖,小叔不哭。”
程隐抱着安安,眼眶也红了。
“小楠,是我和爸爸对不起你,我知道梁北林不好说话,但你是他男朋友……”
剩下的话程隐没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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