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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引擎声传来,程殊楠鬼使神差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梁北林的车驶出地库,很快转过一个拐角,看不见了。
程殊楠坐在窗前地板上,缓缓抱住自己的头。
“大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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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林没去公司,车子开上高速,四十分钟后到达市郊的东野湖。
二十几年过去,东野湖还保留着之前的原生态风貌,只在湖边加盖了一片别墅,新起了两座酒店,非节假日期间游人不多。
梁北林将车停在湖边偏僻处,将文件袋里的几页纸拿出来,用打火机点了,看着它慢慢燃起。
“爸,妈,这是程家的最终裁决书,我复印了一份,来跟你们说一声。”
梁北林语气平静,“今天清算正式结束,很快会对程存之发通缉令和强制执行。
不过他怕是收不到了,他的病不好治,手里没钱,拖着等死罢了。”
“他的两个儿子,程隐不成气候,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国外,我可以不理会,至于程殊楠……”
梁北林拨弄着还剩一点红光的灰烬,手指被烫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将话题转开。
“剩下的唐家和江家不足为惧。
江临眺是聪明人,老了之后更加谨慎,不过不要紧,早晚的事。
至于唐青山,之前放的饵已经咬了,很快就会走程家的老路。”
“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担心域市的水太深,再加上江家唐家,他怕我也被拖进去。”
梁北林停了停,不以为然地笑一声,“我本就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
程家那么难搞都搞了,剩下的没什么难度,我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他烧完了那份材料,又点了支烟放在地上。
天气有些湿冷,湖面上雾蒙蒙一片,对岸隐约看见连绵的山峰轮廓。
这样的天色,让人心情跟着变差。
方才餐桌上的程殊楠又不可遏制地回到脑子里。
穿着一件很薄的毛衣,安静坐着,下颌和耳朵上的擦伤结了细小的痂,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看,连“早安”
都不会说一声,好像很拘谨很害怕的样子。
也对,估计昨晚被袭击超出了小少爷的日常行为认知,肯定被吓到了。
昨晚睡前,梁北林习惯性锁卧室门,不过走到半路就停住了,转头去忙别的。
睡前阅读时间从十点延到十一点半,房门外没一点动静,即便门没锁,程殊楠也没像往常那样半夜跑来抱着他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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