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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莫过于宴平章。
他腿伤未愈,行动不便,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半靠在病床上,承受着这微妙的气氛。
作为被尤商豫“招安”
到安润项目的建筑设计师,于公,他无法像元肃和薛权那样直接表现出排斥;但于私,情敌的身份,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背刺”
尤商豫并接近薛宜的心思,又让他如坐针毡。
他脸上维持着惯常的温和,甚至对尤商豫勉强扯出了一个算是欢迎的笑容,但那份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无奈。
他成了房间里唯一一个必须“作陪”
的人,即使内心再不情愿。
尤商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走到薛宜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薛宜脸上,声音沉稳:“嗯,我这边没问题,都已经安排好了。
包机和医护人员的事,我会让助理跟进,确保宴工路上舒适安全。”
尤商豫对元肃那道无形的“逐客令”
视若无睹,也懒得去回应薛权刻意筑起的冷漠屏障,他们看他不顺眼,他又何尝不是。
然而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薛宜身上,见她将话题引回明日的行程,他便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步履从容地走到她身侧的床沿坐下。
他并未刻意贴近,但那份自然流露的亲近感,却悄然在两人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他所有视线与声响都隔绝在外。
尤商豫微微侧身,靠近薛宜耳畔,声音低沉而温煦,仿佛在分享一个仅属于彼此的私密约定:
“包机和随行医护人员我已经让助理去协调了,会选最平稳的机型,确保宴工路上舒适。
你今晚需要早点休息,明天恐怕要起早动身。”
说话间,他极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薛宜袖口一处不起眼的微尘,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周遭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与紧绷的空气,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你的随身行李,他那边应该会安排人直接快递到京州家里。
刚才我去和同机回来的几位老师聊过,”
尤商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安排,“医院这边临时协调出一间值班宿舍,虽然条件简单,但足够休息。
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将就一晚,明天一早直接从医院出发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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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那个“他”
指的是谁,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心照不宣。
薛宜听了,只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尤商豫的安排,她向来是放心的,他总是能将一切琐碎细节都考虑周全,让人无需多费心神。
此刻,她心里最惦记的,是尽快回到京州。
妈妈和爷爷不知道有没有被地震的消息吓到,身体是否安好;还有瞿迦,她估计也吓坏了……
短暂的沉默后,尤商豫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这几天……严思蓓有联系你吗?”
他本不想在此时提起薛宜这位“塑料闺蜜”
。
但想到京州那边隐约传来的、与楚家相关的风波,他还是没沉住气,问出了口。
有些事,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由他来开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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