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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旁边病床上那位原本正“专心致志”
闭目养神的元肃,哪还躺得住。
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眉头蹙起,下意识就想坐起来阻止这个话题。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薛宜的回答。
“没有。”
薛宜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平淡。
对于严思蓓在地震后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她其实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看得很淡。
高三那场风波后,两人虽然名义上修复了关系,但彼此都清楚,有些裂痕是无法弥合的。
她只是有点意外,一向对严思蓓颇为反感的尤商豫,怎么会突然主动提起她。
于是,她忽略了元肃那边明显的动静,追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
“尤商豫!”
尤商豫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元肃一声压低的警告打断。
薛宜猛地转头看向元肃,见他脸上已没了之前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严肃。
她心下一沉,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这其中有问题,那她就真是迟钝了。
她拧起眉,目光在尤商豫和元肃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钉回尤商豫脸上,语气加重:“别打岔。
告诉我,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尤商豫看了元肃一眼,似乎短暂权衡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对薛宜坦白。
他迎上薛宜追问的目光,声音沉静,却抛出了一个足够分量的消息:“不是她。
是她爸,被留置了。”
“留置”
两个字,像一块冰,倏地落入病房温吞的空气里。
角落里的薛权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宴平章整理被角的手也微微一顿。
元肃则彻底坐直了身体,脸上没了半分玩笑的神色,紧盯着薛宜的反应。
薛宜愣住了。
严守……被留置了?
当年那起惊动中央的稀土走私大案,他都能安然无恙,如今风平浪静,这人居然被拿下了?这消息像一记闷棍,完全超出了她对“出事”
的认知范畴。
她脑海中瞬间电光石火:严思蓓此刻何在?楚家这座大船是否也开始漏水?严守的案子,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牵扯多广?更重要的是,这背后凌厉的刀锋,是否与盛则的运作有关,抑或是安润项目这潭深水下各方角力的结果?
毕竟,一位实权在握的军中中校、省军区副厅长被留置,绝非小事,必然经过了军队纪检监察系统最缜密的初核和最审慎的集体决策,甚至可能直达天听,报请了中央军委纪委的批准。
“进去了?”
薛宜喃喃道,说不上是大快人心,但她绝非圣母,对严守生不出半分同情。
不是他们这些人在棋盘上玩弄政治、草菅人命,当年那些女孩怎么会死,她自己又何至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只是对严思蓓,她心底总还存着一丝复杂的恻隐,如果她是真的全然无知呢?
“还没正式宣布,但已经控制住了,估计也就这几天内会对外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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