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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承英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平静,“人要朝前看。
大伯父和小姑犯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必要为他们的错背负一生。”
尤商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笑得灿烂的薛宜,笑得温和。
阳光下,女孩的裙摆被风吹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我知道劝你放下很难,”
尤承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飘向正在互相拍照的两个女人,“但想想小妹,想想薛宜。
她们都是真心希望你好的人。”
提到尤校雯,尤商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尤校雯乐天的完全不像尤家人,即使钟冉那么叁令五申,即使他恶语相加永远只有一副臭脸,尤校雯都和赶不走的跟屁虫一样,哥哥前哥哥后,他和薛宜在一起后,对方更是一口一个嫂子。
“对待尤氏,我和你的态度其实是一样的。”
尤承英收回目光,语气诚恳,“否则我不会毕业后执意留在法国白手起家,也不会和阿蕴移民定居在这里。
那些老黄历,我不想翻,也没心思承担。
我现在想的,只是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幸福。”
说到“孩子”
二字时,尤承英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下来。
他望向武蕴的眼神里,盛满了细碎而柔和的光。
“是个女孩儿,四个月大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阿蕴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幼幼。”
尤商豫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么大的喜事,这位二堂哥会主动告诉自己。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小时候在尤承业欺负自己时,尤承英曾数次挺身相助之外,两人的交集实在寥寥。
倒是尤校雯和这位堂哥处得不错,当年校雯结婚时,第一张请帖发给了他,第二张就是尤承英。
尤承英也不负尤校雯的偏爱。
女孩结婚那套价值叁百多万的珠宝,就是这位堂哥精心准备的。
比起自己那些直接转账的钱、过户的股份、赠送的不动产,尤承英这份礼物的派头和心思,确实更加周到体贴。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来往很淡,淡得像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早已失了滋味。
尤商豫这辈子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难得染上了一丝无措。
那些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从容,那些面对尤家人时冷硬如铁的心防,在这一刻突然出现了裂缝。
他只愣愣地说了句:“幼幼……好,好听。”
尤承英本就是爽朗的性子,见他这般反应,不禁笑吟吟地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和阿蕴刚知道怀孕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
如果是男孩儿,粗糙些养倒也无所谓;但小女孩不一样,总是要我们多心疼、多忧虑一些。”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温柔与坚定:“我想给幼幼我能力范围内最好、最干净的一切。
我的女儿,我只要她健康、自由、幸福、清白地活在这个世上。”
风从薰衣草田那头吹来,带来了阵阵花香,也带来了远处女人们的笑声。
尤商豫忽然觉得,此刻的宁静美好得如此不真实,仿佛两个尤家人坐在这里谈论家庭与未来,本身就是一种荒诞的讽刺。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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