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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承英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我不想管尤氏的事。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尤商豫:“有一条。
我的家人,还望你照拂一二。
那毕竟是我的父亲、母亲。
大哥他再不争气,也是我哥哥。
当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这些年来,我是真心在替他还你。
或许动机不纯,但论迹不论心。
他坐牢是他活该,这点我从不怀疑。”
尤承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父母年纪大了。
看在这么多年我对雯雯、对你的情分上,望你高抬贵手。
至于尤家的其他产业、其他人的死活,我不在乎。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愿意帮你。”
这番话,说得坦荡,也说得狡猾。
尤商豫沉默了很久。
久到尤承英杯中的咖啡已经完全冷了,久到薛宜和武蕴已经拍完照朝露台走来。
“我考虑考虑。”
他最终只说了这五个字。
可就像尤承英自己说的——那是他的家人。
血脉相连的家人。
他真的能做到客观公正地帮助自己吗?
即便他认可对方的“论迹不论心”
的道理,即便尤承英这些年来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但尤家人的本色,他这个纯血的尤家人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贪婪、虚伪、善于算计、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尤承英或许是个例外,但例外能持续多久?当他父母跪在他面前哭求,当他的大哥在狱中写信诉苦,当他意识到尤家的崩塌会影响到他在法国的生活,甚至影响到那个刚满一周岁的小女孩时。
他还会是现在的尤承英吗?
薛宜和武蕴笑着走近,手里捧着刚摘的薰衣草。
武蕴兴奋地说着晚上要亲自下厨做普罗旺斯炖菜,薛宜则挽着尤商豫的手臂,问他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尤商豫微笑,拍了拍薛宜的手。
他看向尤承英,对方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份心照不宣的审慎与衡量。
卑鄙的伪善者。
这是他们姓尤的摆脱不掉的标签。
无论逃到多远,无论装得多像,骨子里流淌的,终究是同样的血。
而此刻,这座名为“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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