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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烂的果肉在唇齿间爆开。
唐宜青像只大型布偶被谢英岚抱在膝上,十几颗将腐未烂的已有一点酒精气味的草莓全被谢英岚喂进了他的口腔里。
他撑得小腹微胀,那些被牙齿咀嚼过的肉泥像是要从胃部倒流回嗓子眼,他小声地干呕起来。
大掌捂住他的嘴巴,唐宜青挂着水珠的眼睫毛颤动着,很费劲地吞咽一下。
最后一颗莓果也塞进他嘴巴里。
唐宜青惊魂未定又被强迫进食,只凭借肌肉记忆鼓动着腮帮子,然而就要咽下去的时候,一股极重的反流呛得他食管火烧火燎一样的疼。
他再也忍不住从谢英岚腿上翻下去,张大了嘴在地面吐出一滩红色的秽物,莓果混杂着粘稠的胃酸,看起来就像是人被剁烂的生肉。
唐宜青趴在地上咳嗽起来,嘴唇也吸饱了血似的红艳艳的。
一只手从后轻攥住他的头发,他往后仰着脑袋,像刚学会吃辅食的不干净的小孩子,脸颊和唇周都沾满了果泥。
谢英岚的掌心不嫌弃地将他面上的污秽抹掉,两手夹着他的脸问他,“好吃吗?”
唐宜青听出谢英岚对他洗草莓给魏千亭吃的不满,摇摇头,想他以后也会心理性对草莓过敏了。
“你很怕看见我吗?”
谢英岚的指腹揉开唐宜青紧闭的湿润的眼睛,把他的睫毛都轻轻搓得结在了一起。
唐宜青又摇摇头。
“那怎么不看着我回答?”
唐宜青吓得赶紧把眼皮子掀开,在视线上方见到谢英岚的脸。
阴森森的、白涔涔的一张脸,只有两颗眼珠子冰冷的玉石一样漆黑。
他喃喃着,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不好吃……”
谢英岚轻声地笑起来,那笑里有令人胆战的愉悦与乖张,唐宜青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掉。
谢英岚就接着他粘嗒嗒的泪水抹干净他的脸,然后两只手穿过他的腋下重新把他架到腿上,亲昵地用脸蹭他脏兮兮的脸蛋,很宽容地笑道:“不好吃以后就不吃了,怎么要哭成这样?”
唐宜青生怕谢英岚再借题发挥,很努力地止住了泪水。
谢英岚好脾气地抱了他半晌,开始像野兽巡视领地似的在他的脖颈胸脯处嗅闻起来,似乎是闻到了不满意的气息,抬起头来看他,“老公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管好自己?”
又来了,又来了……唐宜青缩着肩膀,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边说有。
他的动作跟他的回答不一致,很明显地感觉到谢英岚搂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
唐宜青发觉整个屋子都开始摇晃,放在桌子的水杯“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在寂静里夜里刺耳至极,把他的胆子都要吓破似的。
可再定睛一看,那杯子还安安稳稳地站在桌面。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往谢英岚怀里钻,抓着谢英岚胸口的布料,声音像裂帛一样撕开,哀哀求道:“老公别这样,老公……”
谢英岚抚摸着他簌簌发抖的单薄背脊,慢慢说道:“不想我生气,你得说实话啊。”
唐宜青用力点头,竭力表示自己的忠诚与顺服。
但谢英岚并不满足于此,慢条斯理地剥荔枝壳似的把他剥光了露出莹润的果肉,继而用手指刺探。
唐宜青太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瞬间绷直了足尖,难受得皱起一张脸。
深入,不断地,深入检查。
冰棱一样的温度,冻得唐宜青腹部痉挛。
他的意识开始游离,仿佛轻飘飘地飞到高空中,用第三者的视角看待这怪诞的一幕。
他赤条条地横趴在谢英岚腿上,由于受惊过度一张脸白茫茫的,眼球有一点儿往上翻,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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