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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统工党的抓捕越来越猖狂,几个月后,监狱里除法西斯分子外,政治犯的人数已经疯涨到数千人。
警察局内下层人员的自主权颇为值得关注,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公开进行违法逮捕,一些由警察局长下令释放的人却在监狱大门口又被抓了回去,并且被转移到了“秘密监狱”
,库尔特·兰道和他的妻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们大约是在六月十七日被捕的,随即兰道就“失踪了”
。
五个月之后,他的妻子仍被关在监狱里,没有任何审判,也没有她丈夫的消息。
她宣布进行绝食抗议,此后司法部长才送来口信告诉她: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不久之后,她被宣布释放,但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又被抓了回去,再次被投进监狱。
更为值得注意的是,起初,无论是哪个岗位的警察,似乎都从不关心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对战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他们随时都会抓捕重要军官。
大约在六月末,第二十九师的总司令乔斯·罗维拉将军在靠近前线的地方被从巴塞罗那派来的一支警察队伍抓了起来。
他的部下组织了一个代表团向作战部提出抗议,却得知作战部和警察局长奥尔特加都从未获悉罗维拉被捕的消息。
有一件事情虽然也许无足轻重,但却始终令我如鲠在喉,那就是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一概对前线部队封锁了消息。
就像我前面说过的,我和前线的其他人都没有听到马统工党被镇压的任何风声,马统工党的民兵总部、红十字援助中心等都在正常运转,直到六月二十日,在像莱里达这样距巴塞罗那只有一百多米的铁路沿线城市,都没有任何人听说那里所发生的事情。
所有与此相关的消息都被禁止刊登在巴塞罗那的报纸上,而巴伦西亚的报纸上谎造的“法西斯分子的阴谋”
之类的消息也并没有传到阿拉贡前线。
毫无疑问,逮捕那些在巴塞罗那休假的民兵的意图便是为了防止他们把消息带回前线。
我在六月十五日回到前线时所带去的那期报纸一定是前线士兵所看到的最后一份报纸。
我至今仍然对此事十分不解:事情怎么会不为人知呢,那些来来回回运送物资的卡车可是一直都从那里经过。
但是无论如何,消息还是被封锁了。
尽管我已经从许多方面得知了这件事情,但是前线的将士却是在事发好几天之后才听到了风声。
所有这一切的动机可想而知。
进攻韦斯卡的战斗刚刚开始,马统工党民兵仍是一支独立部队,政府可能害怕当他们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会拒绝作战。
尽管,实际上,消息在前线传开时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而此前那些诸多战死沙场的人一定不知道后方的报纸把他们称为法西斯分子。
这样的事情让人无法释怀。
我知道,作为一项常规制度,向部队封锁坏消息,也许是合乎情理的。
可是眼下战士们一边在为政府奋勇战斗,一边却不知道他们所拥护的政党已经遭到政府的镇压,他们的领袖正蒙受着叛国罪的屈辱,他们的亲友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这一切似乎都需要有个说法。
妻子开始向我讲述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事情。
一部分英国人或其他的外国人已经离开了西班牙。
威廉姆斯和斯坦福·科特曼在搜查毛琳疗养院时没有被逮捕,他们侥幸藏了起来;侥幸逃过此劫的还有约翰·麦克奈尔,他本来去了法国,而当马统工党被宣布为非法组织后,他又回到了西班牙——这是一个鲁莽的举动,但他宁愿在自己的同志身处险境时留在他们身边,也不愿一个人躲在安全的地方。
至于其他人,则几乎是相同的命运,我的妻子一一罗列了出来:“某某被捕了”
“某某也被捕了”
“乔治·柯普……”
他们好像“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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