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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人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巫蘅只觉得他全身的肌肉鼓胀起来,咯得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奔驰的骏马在官道一骑绝尘,烽烟四起,强烈而刺激的颠簸感令巫蘅几欲呕吐。
但是她没有彻底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到掳走她的这个男人,那一张中规中矩的脸,完全不像是劫道的山匪……
傍晚时,云霞明灭点映,桑榆树撑开淡绿的轻纱,薄雾朦胧里,巫蘅意识到仿佛有人走近,远天之下一片昏蓝,唯独这个耀眼的红,是铭刻镌骨的一抹亮色,她疲惫地撑着胳膊坐起身,才发觉自己仿佛是被迷晕许久,此刻才醒来。
见到谢泓,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完好无损,这才稍稍放心。
半个山丘下,谢泓不知道和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仿佛有人提醒了他一句自己已醒,他回眸往来,滟滟的红衣斑驳妖妩,青丝如瀑,唇角含笑地撇下那群人走来。
那群人转身便离去了,丝毫没有过多逗留。
巫蘅惊讶了,方才掳走她的人此刻一个也不见,这里唯独有一天、一地,美丽的桑树覆着一片浓荫,身下是白色无瑕的狐裘软毯,美酒佳肴参差地摆满了绿草葱茂的周遭,这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谢泓风姿翩翩地走来,倾身跪坐下来,巫蘅突然促其不意地扑了上去,一拳砸在他的后背,“谢泓!
你骗我!”
谢泓被她这蛮力一砸,顿时咳嗽了起来,“怎么骗了?”
听得出他的心情还是极度愉悦的,巫蘅咬咬牙,忿忿然道:“陈郡谢氏的精锐,是何等训练有素之人,怎么会任由乱匪冲入人中,轻易劫走了……劫走了我,谢泓,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她方才有多担忧他不知道,可是想透这个关键之后,剩下的又只有愠怒了。
“咳咳,阿蘅,这个,不是我设计的。”
“别诡辩了,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信了。”
人的信誉,是一定的,可惜谢十二郎在巫蘅这里,已经倾家荡产到,她学不会怎么相信这个黑心的丈夫了。
“咳咳,不信我也可以。”
谢泓对这件事并不怎么纠结,虽然他只是写了一封信,让庾叔亭和庾沉月两个人出个主意,今日吓唬吓唬巫蘅,没想到她们最后竟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看来是真将他的阿蘅吓到了。
可惜这个计划不算完整,后来应该还有一个夫君拔刀救美的过程,却被精简了,最后潦草干脆得只剩下幕天席地的……
“咳咳。”
谢泓的耳根都染成了桃花色,夕照暮云,合璧而来,他的红衣上镶嵌着的玉石洒满了碎金般辉光,他端起一樽酒,挑唇笑道,“我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了,佳期良辰仍在,我们饮酒可好?”
巫蘅:“……”
她也想不透他是怎么突然转过弯要喝酒的,但合卺酒……巫蘅脸色如桃夕,怒火被羞恨掩饰起来,“好。”
谢泓淡淡一笑,将酒斟了十分,又取了七分,巫蘅诧异地留意着这个细节,谢泓笑意微苦,“阿蘅,那时候你执意要与我划清界限,我很难受……我也不知道,何时有了这个习惯。”
好端端的算起账来了,巫蘅顿了顿,道:“这个习惯其实是个不怎么好的积习,我只是觉得,悲欢生死,没有人能真正圆满,所以只喜欢残缺的美。”
“阿蘅。”
他皱了皱眉,不说什么话。
巫蘅把那份难过与哀伤渐渐地挤出脸庞,勾起灿烂如霞的一抹笑,道:“这个习惯不大好,我已经改了。”
“嗯,”
他慢慢地坐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后仰着,巫蘅偏过头,只看到他喉结滚动,微笑着说道:“我也要改了。”
妇唱夫随,倒也不错。
谢泓满意安适地眯起了双眸,双盏相交,发出“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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