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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小兔彼得儿童图书出版史话之五（第2页）

小兔彼得很快成为家喻户晓的儿童文学形象，波特也由此而一发不可收。

到1914年的十年间，波特又将小兔彼得的故事写成20多册的系列读物，成为具有世界影响的幼儿图画书的经典之作。

《小兔彼得系列故事》的命运之所以前后变化这么大，从表面上看，在于这种小开本、低价位的新型儿童读物形式得到了市场的认同。

但深层次的原因，还在于儿童们自己的选择。

因为小兔彼得故事的最终读者是孩子，如果孩子们不认同它，不选择它，它的一版再版又从何而来呢？反过来看，出版商对《小兔彼得系列故事》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由抛弃到索要），说明成人的选择往往是靠不住的，所以，儿童读物的生命力在于孩子们的选择。

小兔彼得的魅力

在20世纪末的今天，《小兔彼得系列故事》是否仍然适合提供给今天的孩子们呢？回答是肯定的。

笔者以为，《小兔彼得系列故事》具有优秀儿童读物的良好品质，这些品质决定了它具有长久的艺术生命力。

为什么这样说呢？

首先，图画故事的形式最适合儿童形象、直观的艺术感受力，以及他们爱听故事的天性。

尤其是在今天知识爆炸的信息社会，儿童的文学欣赏已经进入了以图画文学为欣赏主体的读图时代，所以，像《小兔彼得系列故事》这样的图画读物，在文字与绘画的美妙结合中，产生出一种令人愉快的幽默喜剧效果，让孩子们乐于接受。

其次，这套图画书中的形象是孩子们熟悉与喜爱的一群小动物，如小兔、小鸭、小猫、小老鼠等。

波特对自己笔下的小动物的形态与习性都了如指掌，绘画时又以身边的小动物为模特儿，透过她那纤细的画笔，复活了它们的形与神，让这些小动物快乐地生活在孩子们熟悉或向往的森林、湖泊、田园等大自然的风光里，整套图画故事有着浓厚的泥土味与大自然气息，简直让孩子们陶醉而流连忘返。

第三，波特对笔下的小动物充满了真情与爱意，她不仅别出心裁地给它们穿上带有银色纽扣的蓝色上衣，挂上沾有糨糊的围裙兜兜，而且，在她的纤纤画笔下，一个个小动物像孩子般无瑕的童心——天真、活泼、淘气、顽皮、爱冒险，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戒备心理特性，也都表露无遗。

儿童视觉、平等的叙述态度、诉诸情感的审美判断、象征与暗示的传达方式，都体现了人类对一切幼者的无私之爱。

第四，吸引孩子们爱读的魅力还来自故事本身的趣味性。

所谓趣味性，主要是由意外、惊奇与巧妙诸情节因素组成，加以艺术化并合理串组一起。

比如，意外因素，小青蛙千辛万苦才钓上一条鲤鱼，却意外地被大鳟鱼吞了下去；更意外的是，鳟鱼又把鲤鱼吐了出来，因为那味道不好，让鳟鱼胃里难受。

又比如，惊奇因素，碗橱里传出砰砰的脚步声，厨师诧异地掀开碗盖，惊奇地发现一只小老鼠正在向他点头敬礼哩。

再比如，巧妙因素，小松鼠用树枝制作了一艘小船，自己巧妙地翘起尾巴当作风帆。

这样的意外、惊奇、巧妙的情节与场景，在《小兔彼得系列故事》中比比皆是，紧紧扣住了儿童那颗好奇心。

第五，与以往的儿童读物不同，波特在《小兔彼得系列故事》中，还以十分平常的心态，大量描写了死亡情景，大胆地将死亡意识引进儿童读物。

死亡意识，或者说生与死的主题，本来就是文学的基本母题之一，但一般认为，儿童作为生命的幼芽，不宜让他们过早地接触死亡这一沉重的主题。

然而，在儿童的生活中，死亡却同样是一种常见的生命现象。

波特勇敢地正视这一生命现象，真实地再现了生活中生命的脆弱与伟大，生命的可贵与珍爱。

在小兔彼得生活的环境里，死亡总在附近徘徊，至于肉体伤害的威胁，更是无处不在。

这给儿童的阅读效应是紧张，紧张之后的轻松，以及接踵而至的紧张，其间福与祸的转换、生与死的较量，都能给儿童以关于生命、人生的启迪，让他们更加珍视生命、爱惜生命，从而自觉提高生命的质量，尤其是作者在描述这些死亡故事时的平常心态、热爱生命的强烈情感以及对人生所持的乐观进取的态度，都会对儿童的人生观与世界观的形成产生积极的影响。

与波特女士的灵魂对话

毫无疑问，《小兔彼得系列故事》所具有的优秀儿童读物的品质，仍然是今天的孩子们所需要的，所以，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从1998年起，就开始引进出版全套24册的《小兔彼得系列故事》，全部采用小开本与原版彩色插图，原汁原味，期望为中国孩子提供一份美味可口的精神食粮。

然而，事与愿违，在首批推出包括《小兔彼得的故事》在内的1、2两辑（共10册）后，其余列入出版计划的3辑14册，却至今未能出版，原因竟然是卖不出去，也就是说，孩子们不喜欢它。

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这让人想起美国学者Joan　I.Glazer和Gumey　Williams　Ⅲ在他们合著的《儿童文学导论》里，有一段关于重印《小兔彼得系列故事》的假想，很有意思。

现将有关几段文字编译如下：

儿童文学作家鲁曼·戈登曾经设想，今天如果有一位编辑，能够与波特的灵魂对话，再版她的《小兔彼得系列故事》，情况会怎样呢？戈登在一篇有关出版的经典性文论中，公开了德·本斯（De.Base）出版公司的编辑维·安达尔（V.Andal）先生和波特女士臆想中的通信。

在这封公开信中，安达尔先生立意要把波特女士的《小兔彼得的故事》纳入总题为“献给儿童的精品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