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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
林嬷嬷!”
她冲进厨房时,林嬷嬷正收拾着灶台,手里还拿着擦碗布,灶台上的砂锅留着炖汤的暖。
叶秀秀扑到嬷嬷身边,大眼睛眨呀眨的,小脸被厨房的暖烘得红扑扑的:“我刚才去喂灰雀啦!
它们今天吃了好多粟米呢!
对了嬷嬷,大哥哥呢?我回房间没看见他,池哥哥还在吗?”
林嬷嬷放下擦碗布,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语气温和:“海首领应该在客房呢,池殿主也在那儿养伤。
去找他们时慢着点,别摔着,客房里点了烛火,好找得很。”
“真的呀!”
叶秀秀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就往外跑,连林嬷嬷“慢点跑”
的叮嘱都没听完,小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哒哒”
声跑得更急了。
她踩着小碎步冲到客房门口,没敲门就轻轻推开一条缝——客房里的烛火从门缝漏出来,映得她小脸上的好奇更明了些。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停下脚步,小嘴巴微微张开,好奇地眨了眨眼。
只见海瀚正压在池青川身上,池青川皱着眉头,好像很疼的样子,两人靠得特别近,连衣料都贴在一起,海瀚的手还撑在池青川身边,姿势怪极了,像之前在院角看到的两只缠在一起的小猫。
“大哥哥,池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呀?”
叶秀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两人的姿势奇怪,便推开门跑进去,几步上前,歪着小脑袋追问,“是不是池哥哥又不舒服了?大哥哥在帮他揉伤口吗?我刚才喂灰雀的时候,看见林嬷嬷在熬沙棘膏,说是能止疼,我帮你去拿好不好?”
海瀚听到声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撑起身子——动作太快,扯到池青川的手时,又引得池青川闷哼一声。
他慌忙退到一边,玄色衣袍上还沾着点池青川衣襟的药味,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连耳尖都被烛火映得有点红:“秀秀?你怎么来了?”
池青川揉着发疼的左手,抬头看向那个小身影——烛火的光落在秀秀脸上,泛着暖,他眼底的锐利瞬间软了几分,只是语气还有些发紧,带着刚被压疼的哑:“没什么,刚才……他没站稳,差点摔了,我拉了他一把,没成想一起倒了。”
他刻意强调“我拉他”
,像是在解释动作的由来,又像是在掩饰刚才的狼狈,连目光都不敢直视叶秀秀。
叶秀秀跑到榻边,先凑到池青川面前,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纱布的左手——指尖的凉碰到纱布的暖,让池青川顿了顿——声音软软的:“池哥哥,你是不是又疼了呀?我去帮你拿沙棘膏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外跑,却被海瀚轻轻拉住。
“别闹,你池哥哥要好好养伤,沙棘膏林嬷嬷会送过来的。”
海瀚蹲下身,揉了揉叶秀秀的头顶,目光扫过池青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秀秀,你刚喂完灰雀,累不累?林嬷嬷炖了沙棘羹,还温在灶上呢,我带你去吃。”
叶秀秀这才想起沙棘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忘了追问两人的姿势,拉着海瀚的手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池青川挥挥手,小脸上满是雀跃:“池哥哥,你好好休息!”
客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池青川独自靠在榻上。
他想起刚才海瀚窘迫的模样,嘴角竟不自觉地勾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漠北的僵局,似乎也因这个小丫头的出现,多了几分意料之外的暖意。
只是一想到谢采与秀秀的关系,想到那块月牙石,他眼底的轻松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烛火还在跳,傍晚的风还在吹,这场围绕着秀秀的暗局,怕是很快就要被暮色里的风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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