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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烛火如豆。
谢采靠坐在床头,玄色寝衣的领口松松掩着。
他比昏迷前更瘦了,下颌的线条清减许多,连带着那双素来温润沉稳的眼眸,也因久卧而失了往日的神采,眼窝微微凹陷,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叶秀秀偎在他身侧,小小的身子紧贴着父亲的腰侧,小手轻轻攥着谢采垂在锦被边沿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爹爹就会像梦里那样,越走越远,再也抓不住。
谢采没有动。
他垂着眼,长睫在烛火下投下两小片浅淡的阴影,安静地覆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让海瀚他们离开?为什么白非人离开时,他分明看到姬别情眼底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满溢出来的、近乎破碎的痛楚?
他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等着他们告诉他。
烛火在铜盏里轻轻跳跃,将几人的影子投在素白的墙壁上,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姬别情守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只手始终握着谢采垂在锦被边沿的手。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谢采,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早已将连日来的恐惧、疲惫、与此刻的失而复得,毫无保留地出卖给了烛火。
池青川负手而立,背对着烛火,身形显得有些挺拔而孤寂,他目光在姬别情铁青紧绷的脸上、谢采虚弱却平静的容颜间缓缓扫过,最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月魂草!”
这三字如同惊雷,劈开了室内凝滞的空气。
姬别情猛地抬眼,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亮得像淬了火的利刃。
他攥着谢采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喉间发紧:“你说什么?”
“风蚀谷密室的月魂草,能起死回生。”
池青川声音低沉如钟,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但此草有双绝代价——草活人命,蚀忆忘世;采草折寿,六载归尘。
之前我不太明白这十六个字什么意思,现在似乎明白了。”
姬别情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了谢采的手:“你是说,谢采醒了会一次次忘人忘事,直到什么都不记得?而摘草的人,只剩六年寿命?”
池青川缓缓颔首,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正是。
服用者每次苏醒,都会抹去一段记忆,从最亲近的人开始,直至沦为无心无忆的躯壳;采摘者需以自身阳寿为引,唤醒草中生机,六载之后,魂归天地。”
叶秀秀听不懂“蚀忆”
“折寿”
这些陌生的字眼,却从大人的语气里察觉到不安。
她小手紧紧抱住谢采的胳膊,小脸埋在父亲衣襟上,声音带着哭腔,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池哥哥,不能让爹爹忘记秀秀……秀秀不要爹爹忘了我!”
谢采低下头。
他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恐惧的小脸,看着她被泪水濡湿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看着她紧紧揪着自己衣角的、指节泛白的小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那动作很慢,慢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将掌心轻轻覆在叶秀秀的发顶。
他轻轻地、缓慢地揉了揉。
像从前每一次安抚噩梦惊醒的她。
姬别情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剜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完整的音节。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与谢采交握的手,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只余下一片空茫的、溺毙般的惶然。
“忘人忘事……不记得……”
他喃喃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某个虚无的存在求证。
精神发疯文学,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讲三遍),请不要在评论区提真人哦。金手指奇大,cp沈天青。日六,防盗八十,上午十一点更新江繁星八岁时候看见律政电视剧里的帅哥美女环游世界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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